章节目录 第1484章 画画(1 / 2)

作品:《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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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城。

杨炯已在此驻留三日,政务如麻,情报似雪,从他入住总督府那刻起便不曾停歇。

城外流民要安顿,城内商铺要复工,更有那四邻小邦的探子暗桩,如蝇逐臭般窥伺着这位东方君主的一举一动。

杨炯一路征伐至此,经验十足,倒也不惧,只是千头万绪,难免疲累。

这一夜,他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书,本想闭目养神片刻,哪知倦意来袭,竟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

恍惚间,似有人推门而入,脚步轻得如同猫儿踏雪。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片刻后伸出一根玉指,在他肩头轻轻一戳:“醒醒!怎么在这儿睡了?”

杨炯悚然一惊,猛然抬头。

初醒时目光尚带迷蒙,待看清来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埃莉诺站在烛火旁,金发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今日未戴任何珠宝,素净得近乎清减,偏偏一身金色华贵长裙裹住丰腴身段,领口齐整高束,连锁骨都掩得严严实实,可那腰肢处的弧度,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线,却仍透着让人心悸的韵致。

她淡扫峨眉,眉梢微微上挑,平添几分英气,唇上只敷了薄薄一层胭脂,似有若无。

杨炯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矛盾和谐的气质,诱惑、端庄、潇洒,三者本如冰炭不容,此刻竟在她一身之上完美交织。

埃莉诺站在那里,烛光映着金发与金裙,浑如一朵盛开的栀子花,香气浓郁得几要满溢,可那花瓣却偏偏洁白纯净,不容轻亵。

“大晚上弄这么漂亮干嘛?”杨炯笑着开口,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埃莉诺嘴角噙笑,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旋起金色涟漪:“漂亮吧?花了我不少心思呢!”

“漂亮是漂亮,但似乎差了点什么。”杨炯上下打量她一番,神情颇为认真。

埃莉诺一愣,低头检视自身,裙衫工整,发髻严整,并无不妥之处,遂抬头问:“差了什么?”

杨炯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被金色裙摆遮得严严实实的双脚上。

埃莉诺顺他目光低头,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妩媚地白了他一眼:“讨厌呀!”

说罢,她走上前来,不由分说拽起杨炯的手腕就往外走。

杨炯被她一带,踉跄两步,忙问:“哎哎哎,干嘛去?”

“请你喝酒!”埃莉诺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我找遍全城,才从一家酒商地窖里寻出几坛波尔多的仙粉黛,你有口福喽!”

杨炯哭笑不得:“你这般好酒?”

“废话,我卖酒的呀!”埃莉诺回头瞪他,眼眸在月光下波光潋滟,“波尔多港出得最多的货物就是葡萄酒,阿基坦最多的就是葡萄田,我不喝,哪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杨炯任由她拉着穿过回廊,夜风拂过,送来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忍不住叹道:“你都多大了?身子骨这般弱,还喝?不怕短命?”

埃莉诺霍然驻足,猛地转过身来。

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上杨炯的鼻尖,眼眸睁圆,恶狠狠道:“不许说我年龄大!”

杨炯摊手,一脸无辜:“好吧好吧,你这叫成熟,有魅力!”

“这还差不多——!”埃莉诺话音未落,忽然眼珠一转,抬脚便朝杨炯脚面踩去。

杨炯有武在身,身法何等迅捷,腰间微闪便已躲开。

埃莉诺一踩落空,也不气馁,连踩三下,却连他衣角都没碰着。

“有本事别躲!”埃莉诺气鼓鼓地跺脚。

“我是有本事才躲。”杨炯笑嘻嘻地应道。

埃莉诺咬了咬下唇,眼圈忽然就红了。

她狠狠瞪了杨炯一眼,转身便走,金色裙摆划出一缕淡香。

杨炯见她当真恼了,心中一惊,忙抬步跟上。

埃莉诺径直推开自己卧房的门,杨炯紧随而入。

房内烛火通明,满室奢华竟是法兰西宫廷的格局,墙上挂了织锦挂毯,窗边垂着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地中央铺着羊毛地毯,四角各立一只银烛台,烛火映照下,铜质床柱上雕刻的藤蔓纹路金光闪闪。

桌上摆着银盘,盘中是烤得恰到好处的小牛里脊,旁边配着用红酒烩过的洋葱和胡萝卜,另有一篮刚出炉的白面包,黄油搁在冰水里镇着,旁边甚至还放了一小碟黑橄榄。

杨炯四下打量,不禁暗暗赞叹。

桃李城刚经战火,这女人竟能在三日之内搜罗出这般齐全的法兰西物什,本事着实不小。

可再看埃莉诺,却见她已扑在床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金色长裙摊开如一朵凋零的花,肩头微微耸动。

杨炯无奈摇头,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戏谑道:“你这富婆可够厉害的,咱们才来桃李城三天,你便能搜罗这些东西,装扮得跟凡尔赛宫似的,厉害!”

埃莉诺不动,只从枕头里传出闷闷的哼哼声,还扭了扭身子以示抗拒,像只赌气的小野猫。

杨炯叹了口气,俯身一把将她抱起。

埃莉诺猝不及防,惊呼半声已被他拢入臂弯,四目相对间,杨炯正色看她,缓缓吟道:“香从玉骨暗中生,媚在慵妆初解成。莫笑贪花事太晚,此花浓处胜倾城。”

埃莉诺怔住,眼中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什么意思?”

杨炯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我爱御姐呀!”

“什么是御姐?”

“呃……这个比较复杂。”

“多复杂?”埃莉诺不依不饶地追问,方才的恼意已然无影无踪。

“你就是御姐。”杨炯笑哄。

埃莉诺嘟了嘟嘴,又白他一眼:“就你会哄人!”

说着从他怀中挣出来,拉住他的手走到桌前,将他按在椅上,自己则转到对面坐下,执起那只陶土酒坛,往杨炯面前的银杯中斟了半盏。

酒液倾入杯中,泛出淡红晶莹的色泽。

杨炯端详片刻,讶道:“桃红酒呀!”

“你还知道桃红酒?”埃莉诺也是一惊。

“废话,颜色不就在这儿么?”杨炯晃了晃杯盏,“我是说,没想到你波尔多都能酿造桃红葡萄酒了,这倒出乎我意料。”

“这有什么难的?”埃莉诺得意一笑,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举杯与他轻碰,“波尔多的葡萄酒行销世界,你在华夏太远,能运过去的都不是上品。等咱们回了阿基坦,我让你喝这世上最好的酒!”

“那可一言为定,我还真有几分期待!”杨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先是一阵清冽的花香扑鼻,带着玫瑰与紫罗兰的馥郁,随后果味渐渐泛开,覆盆子和樱桃的酸甜柔和地铺满舌面,尾韵竟有一丝蜂蜜般的回甘,丝毫不辛辣。

杨炯咂了咂嘴,赞道:“好酒!”

他放下酒杯,顺手抄起银叉,叉起盘中那块小牛里脊就往嘴里送。

埃莉诺眼疾手快,轻轻在他手背上一拍,瞪眼道:“你故意气我是吧?”

“啊?”杨炯满嘴牛肉,含糊不清地抬头,一脸疑惑。

埃莉诺幽怨地看着他:“我费了好几天功夫才寻来这么好的酒配牛肉,你就这么吃?”

“那该怎么吃?”

“优雅点呀!”

杨炯咽下牛肉,正色道:“哎,这我就得批评你了。食物的本质作用就是充饥,不是表演。”

“讨厌!”埃莉诺气恼地瞪大了眼,碧眸中却全是笑意,“你别破坏氛围呀!充饥归充饥,现在是咱俩一起用餐。”

“所以呢?”杨炯明知故问。

埃莉诺气结,她如何不知这混账是故意捣乱,当即举起手中银叉,比划了个恶狠狠的手势:“所以你再故意捣乱,我叉死你!”

她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连自己都撑不住三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从眉眼间漾开,烛光映着金发,面颊绯红如桃。

“好吧好吧,那我学学。”杨炯放下叉子,端坐如小学生。

埃莉诺登时精神一振,起身绕到他身侧,俯下身来,挨在他耳边道:“法兰西的贵族用餐,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切肉时要……”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温热的气息拂在杨炯耳廓上,痒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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