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主城脚下,果然还埋着一口井(2 / 2)

作品:《剑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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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红衣扫了一眼甬道地面。

“有人走过。”

“新脚印?”

“有老有新。”她蹲下摸了摸一处灰痕,“新的不超过一夜。”

“看来我们不算最先下来的那批。”萧轻绾道。

苏长夜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甬道左壁一处很浅的刻痕上。

那刻痕不规整,像谁临死前拿指甲硬抠出来的。可最后一个字,还能看清。

闻。

只是一个字,便让他想起夜棺街那队抬棺人和韩逐潮那句“死人走的地方”。

守门四族剩下的半支,果然不在府里,不在山上。

一直都在城底。

“走。”苏长夜道。

甬道很长,越往里,青霄那线意就越不稳。不是失控,而像一个一直不肯回头看旧事的人,终于被人拖着往故地走。苏长夜没有问她。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因为所有线都已经拧到这里。

第一主城、第一宗门、第一口井。

真正要露脸的东西,马上就在前头。

等他们走到那块黑碑前时,碑后阴影里,果然先站起来一个人。

麻衣,白发,手里拄着一根抬棺用的旧杠。

正是夜棺街里,最先拦过他们那名抬棺老人。

老人看着苏长夜,眼里没有惊,只有一种很多年后终于等到人的疲色。

“你们还是比封渊宗快半步。”

他慢慢站直。

“可再往里,不是活人该走的路了。”

石门后的甬道越走越低,走到后半截时,连闻夜白那种常年抬棺的人都主动放慢了步子。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耳朵。

苏长夜很快也听见了。甬道两侧那些早已熄灭的骨灯底座里,竟一直有极轻极轻的碰响传出来。像无数根极细的骨针在灯座深处缓慢颤动,彼此碰一下,再分开。节奏杂,却有某种说不出的共同指向。全朝更深处去。

“那是旧响。”闻夜白没回头,只低声解释了一句,“第一门钉再稳,也不可能把下面那东西的动静全压没。闻家这一脉守的,就是这些别人嫌烦、听不清、也不愿听的细响。”

萧轻绾忽然明白,为什么韩逐潮会说他们只会在死人走的地方。

活人日子要过,谁愿意天天听门在地下磨牙?

只有抬棺的、埋人的、常年和死气打交道的,才会把这种声音越听越清。

再往前十余丈,甬道地面忽然多出几道很新的拖痕。不是脚印,是重物被人急急往里拉过留下的。楚红衣蹲下看了两息,立刻道:“山里那边昨夜就先下来探过。”

这说明岳西楼他们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井下路。

他们只是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第一门钉真起反应的人,替他们把最难开的那层锁先叫醒。

而苏长夜,偏偏正踩进这个节奏里。

只是接下来,谁借谁的势,还真未必。

越往井底走,那股混着铁锈的冷味便越重。像许多年前泼在这里的血,直到今天都没真正干透,只是被山和城一起按在了石缝里。

连呼吸都带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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