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裴无烬的右眼,先瞎了(2 / 2)

作品:《剑葬九天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这声厉吼震得第三层残壁都跟着发颤。

苏长夜看着他,眼底连半点得意都没有,只是平静得可怕:“这就受不了了?”

一句话,更像火上浇油。

裴无烬猛地把捂眼的手放下,那只废掉的右眼已经只剩一片血烂。可他竟像不觉得疼一般,反手就把涌到脸上的血抹开,整个人借着这股疯意再度扑上来。

这次他不讲章法了。

白骨剑像一条失控毒尾,连刺带扫,招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意思。楚红衣被他一剑震得腕骨发麻,陆观澜肩头也被划开一道长口。若不是苏长夜始终顶在最前,场面会立刻被他这股疯劲撕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裴无烬的右眼,先瞎了(第2/2页)

可越疯,越乱。

苏长夜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乱。

他横剑再挡一记,虎口也被震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可他脸上神色仍旧不变,连呼吸都没乱多少。仿佛眼前不是生死相搏,只是他早算过的一步终于落在了该落的位置。

楚红衣侧目看了他一眼,瞳孔深处那点冷意都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到这时才真正明白,苏长夜最吓人的地方,也许根本不是他能压着裴无烬打。

而是他在这样的恶战里,居然还能改剑路。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看清破绽后,毫不犹豫地去剜最值钱的那块肉。

这不是少年意气,是老猎手的手段。

陆观澜也咧了下嘴,笑意里却没多少轻松,反而更多了一层警惕与认可。他以前只当苏长夜是个够狠的年轻剑修,现在才发觉,这人狠得一点都不热。像冰面下的刀,什么时候改口,什么时候扎进眼珠,连半点情绪都不会多给。

裴无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怒归怒,眼底深处却第一次掠出真正的忌惮。

这份忌惮,并非因为苏长夜此刻更强。

而是怕他再多活几年。

一个年纪不大、剑也未必已至巅峰的人,若打到这种地步还这般沉、这般冷,那以后会长成什么样,连裴无烬都不愿细想。

可不愿想,也得接着挨打。

因为苏长夜已经再次提剑逼上来了。

右眼瞎掉,只是开始。

那只眼一废,最先乱掉的不是裴无烬手里的剑,而是他和第四层门风之间那层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感应。井边翻卷上来的黑气本该随着他身形流转,此刻却像失了半边视野的毒蛇,扑的时候还能凶,回的时候便总慢一点。楚红衣立刻抓住这点变化,剑锋贴着门风边缘连封三次,把裴无烬右侧硬生生逼得更窄;陆观澜则故意从他失明那边绕枪,逼得他一次次硬转头去听风辨位。裴无烬越适应不过来,心底那股暴怒越压不住。可怒得再狠也遮不住一个事实——苏长夜这一剑,不只是毁了他半只眼,也生生废了他一半判断场势的从容。

裴无烬也试过闭一只眼去找回节奏,可真正缺掉的不只是视野,还有那份老辣积下来的距离感。苏长夜每次换位都比先前更近半寸,逼得他要么猜、要么赌,而这两样,恰恰都是在生死局里最容易硬生生害死人的东西。苏长夜看着他越来越乱的肩线,心里半点波澜也没有,只把这道口子继续往深里撕。

血顺着裴无烬半边脸往下淌,把他那副本就阴鸷的面皮冲得越发狰狞。他越想装作伤得不重,右侧那道防线就越藏不住虚。苏长夜看得清楚,自然更不会给他慢慢适应独眼视野的时间。

楚红衣和陆观澜此刻其实都受了伤,可看见裴无烬被这一剑生生废掉半边从容,心里反倒更定。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难缠的从来不是一个会受伤的人,而是一个受了伤还能稳得像没事的老怪。如今这份稳既已被苏长夜硬生生剜开,后面的局就只会越来越向他们这边倒。

真正要命的那一剑,还在后面等着。

🅠  b  𝑋  𝑆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