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井下鬼手,青霄出鞘(2 / 2)

作品:《剑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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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神魂都在隐隐作痛。

可他眼底的那一丝锋芒,反而更亮。

因为他斩成了。

而另一边,七纹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阵台毁了。

井口闭了。

他们谋划许久、甚至不惜提前暴露苏伯衡这条线,换来的结果,竟被一个炼体境少年一剑打断。

“苏长夜……”

七纹使死死盯着他,眼神像蛇一样阴毒,“你真该死。”

“你来试试。”苏长夜提着青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心底发紧。

可这一回,七纹使没有立刻动。

因为苏承岳,已经到了。

不止苏承岳。

执法堂、长老会、数十名苏家精锐,此刻几乎全都赶到了后院外围。

局势,彻底变了。

七纹使再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硬抢。

更何况,井口已闭,目的已失。

他缓缓吸了口气,忽然笑了。

“很好。”

“你这一剑,我记住了。”

苏长夜看着他,没有回话。

他知道,这种人说“记住了”,就是真的不会罢休。

可他同样知道,今夜不是自己死,就是对方退。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苏承岳这时已经走到前方,目光扫过塌陷的井口、碎裂的阵台、受伤的苏伯衡,以及那两个明显不属于苏家的黑袍人,脸色沉得像乌云压城。

“苏伯衡。”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波动。

“你真是给苏家,送了份大礼。”

苏伯衡站在原地,脸色灰白,眼底却仍残留着不甘与疯狂。

“家主……”苏震山还想说什么。

可苏承岳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七纹使和苏伯衡。

“一个都别放走。”

命令刚落。

执法堂众人齐齐出鞘。

后院杀气,瞬间再起。

可就在所有人准备围杀之时,七纹使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黑镜,猛地按碎。

咔嚓!

镜面炸裂,一片漆黑雾潮瞬间向四周铺开,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一眨眼便覆盖了半个后院。

“小心!有毒!”

有人刚喊出声,黑雾中便已传来数道惨叫。

苏长夜心底一沉。

不好。

这不是普通毒雾。

而是专门用来断尾脱身的秘术。

他刚想追,脚下却忽然一软,眼前竟短暂地黑了一下。

青霄方才那一剑,透支得太狠了。

守墓人的声音低低响起:

“别追了。”

“你现在追上去,也杀不了他。”

苏长夜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股不甘压了回去。

片刻后,黑雾渐散。

后院里,七纹使不见了。

那名与苏震山交手的黑袍人,也不见了。

唯独苏伯衡,还站在原地。

或者说——

还跪在原地。

他的胸口,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细细血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心直接穿透到了前胸。

显然,在七纹使遁走前,顺手把这枚已经暴露的弃子,也一起处理掉了。

苏伯衡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血孔,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神色。

他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谋了这么久,最后连一个承诺都换不来。

“原来……”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蛇……真的不会讲信用……”

话音落下,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后院一片死寂。

只剩火势熄灭后的焦味、塌陷井口中残留的寒气,以及众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

苏长夜站在废墟边,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霄。

剑身上的青光已经几乎完全散去,裂纹依旧密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从今夜起——

一切都不同了。

祖祠下面的秘密,已经彻底见光。

玄蛇殿,也真正把他列入了眼中。

而他自己,也终于第一次真正把前世的剑,带到了今生的人间。

“苏长夜。”

苏承岳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苏长夜转过身。

这位苏家家主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压抑,有许多来不及问出口的东西。

但最后,苏承岳只问了一个问题。

“刚才那一剑……”

“是谁教你的?”

后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落到了苏长夜身上。

风停了。

火灭了。

可比今夜所有厮杀都更危险的一刻,却在此时真正到来。

因为苏长夜很清楚——

从现在开始,苏家不会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旁支少年看待。

他身上的秘密,已经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苏长夜缓缓抬眼,神情重新归于平静。

“没人教我。”

“是他们,逼我学会的。”

这句话不算回答。

却也足够让所有人听出,他根本没打算把真正的答案交出来。

苏承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缓缓点了点头。

“好。”

“那从今日起,你搬出旁支旧院。”

“入主……听剑阁。”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一震。

听剑阁!

那是苏家年轻一辈中,只有真正被视作核心种子的人,才有资格住进去的地方。

连苏震山都愣住了。

可苏长夜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奖赏。

而是更近的观察,更重的防备,也更深的试探。

可无所谓。

他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井下那只还没真正出来的东西。

二是——

下一次,七纹使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能不能再斩出这样一剑。

苏长夜低头看了一眼青霄,缓缓收剑。

天边,朝阳终于彻底升起。

第一缕金光落在塌陷的井口,也落在他那张尚带少年青涩、却已开始显露锋芒的脸上。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剑道,真正的九天旧局,真正该死的人——

都还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他。

而这一世。

他会一剑一剑,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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