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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剑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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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谁在说谎(第1/2页)

天,已经亮了。

可苏家内院的气氛,却比深夜还冷。

半个时辰后,苏家议事堂。

青石铺地,乌木立柱,两侧长椅依次排开。堂中香炉未燃,空气里还残留着晨露与血腥混杂后的微冷气味。平日这里只在族中大事时才会打开,如今却因为一场偏院杀局,被迫提前聚齐了苏家最有分量的一批人。

家主苏承岳坐在上首,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左侧,是三长老苏震山、执法堂主苏远衡等人。

右侧,则坐着二长老苏伯衡,衣袍整齐,脸色虽有些苍白,掌心处还缠着一层薄薄药布,可神情依旧平稳,丝毫不像一个刚在偏院里险些暴露的人。

而堂中央。

苏长夜独自站着,衣襟还带血,脸色也比常人白了几分。

可他脊背笔直。

没有半点低头认罪的意思。

议事堂内,几十道目光全落在他与苏伯衡身上。

谁都知道,今天这场长老会,不会简单。

“说吧。”

家主苏承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议事堂都安静下来。

“偏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震山第一个冷哼出声。

“还能发生什么?苏长夜勾结外人,杀执事赵安,伤我苏家护院,连二长老都险些遭他暗算!若不是伯衡兄出手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得掷地有声。

若只听这番话,苏长夜已像是铁证如山的叛逆。

可苏长夜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

苏震山眼神一厉:“你还敢顶嘴?”

苏长夜没有理他,而是直接看向家主。

“我若真勾结外人,昨夜演武场上,为何要救苏厉?”

“我若真要灭口,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死在石柱上?”

“我若真心怀不轨,又为何要把蛇纹令牌留在现场,不趁乱带走?”

一连三问,议事堂中顿时静了几分。

这几个问题,确实是疑点。

苏伯衡这时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

“因为你需要一个借口。”

“救苏厉,是为了洗清自己。留下令牌,是为了倒打一耙。至于偏院那一局,更简单——”

他抬眼看向苏长夜,目光平静却锋利。

“你没想到老夫会亲自赶过去。”

“所以事情失控了,不得不临时改口,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这番话一出,堂内不少人都微微点头。

比起突然变强、身上疑点重重的苏长夜,显然在他们眼里,经营苏家多年、一直稳重持中的二长老更值得信。

苏长夜听完,却忽然笑了。

“二长老真会说。”

“可惜,说得越圆,漏洞越多。”

苏伯衡眼神微沉:“你什么意思?”

苏长夜抬手,指向旁边案上那枚被布巾包着的蛇纹令牌。

“第一,偏院现场的蛇纹令,是谁先认出来的?”

堂内众人一怔。

有人下意识回忆。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

是二长老那一脉的执事先惊呼出声的。

苏长夜声音不疾不徐:

“这种东西既然不是苏家制式兵器上的纹样,按理说,在场大多数人都不该一眼认出。”

“可偏偏,有人第一时间就叫出了它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

这一次,连苏震山脸色都微微一变。

说明认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第一次见。

苏伯衡却神色不动,只淡淡道:

“老夫执掌族中外务多年,见识比你多一些,很奇怪?”

“见识多,不奇怪。”苏长夜道,“可若连它叫什么、代表什么、该不该立刻遮掩,都下意识清楚——那就不是见识,是熟。”

一句“是熟”,像一根针,直接刺进了议事堂最敏感的地方。

苏伯衡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寒光。

“第二。”

苏长夜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道:

“偏院里的三个人,一个赵安,两个黑衣人。赵安是苏家内院杂役头,若只是普通潜入者,怎么可能精准找到我的院子,还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稳妥?”

“除非,里面本就有人带路。”

“而赵安这种层次,最多是狗,不可能是主子。”

苏震山冷声道:“这也不能证明是二长老。”

“当然不能直接证明。”苏长夜看向他,语气淡淡,“但可以缩小范围。”

“赵安归谁管?”

这一问,让苏震山当场一滞。

内院杂役、库房、药房、后勤分派,明面上都不归三长老执掌,而恰恰是二长老那边最熟。

几名执事已经悄悄交换了眼神。

议事堂的风向,开始有一点点变了。

苏伯衡终于笑了笑,只是笑意很淡。

“长夜,推理终究只是推理。”

“你说得再多,也只是猜。”

“可偏院里死的是赵安,活下来的是你。带着蛇纹令牌、又与外贼正面交手的人,也是你。”

“若没有证据,你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自保的巧言令色。”

这句话很稳。

也很准。

因为苏长夜说了这么多,确实还差真正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议事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在看苏长夜,想看看这少年还能翻出什么牌。

而苏长夜,等的就是这句“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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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起手。

“证据,我有。”

此话一出,连家主苏承岳的目光都凝了一下。

苏伯衡眸子微不可察地一缩,却仍保持着平静。

“哦?那老夫倒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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