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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的意识体静静悬浮于此，他就是这片空间唯一的锚点。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道虚幻的轮廓正在由淡转浓。

光影交织，最终凝聚成王冬那张熟悉又略带陌生的脸庞。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漂亮的粉蓝色大眼睛里充满了戒备与困惑。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在街上看见霍雨浩，之后脑海里面就是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在她灵魂深处疯狂冲撞。

「杀了他！」

一个威严冷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不容置喙的命令。

「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

另一个同样威严，却带着一丝温和的声音紧随其后。

两种神谕，两种截然不同的指令，都是来源于同一个人。

这种精神的痛苦让她几乎要发疯，忽然精神一轻，一股吸引力袭来，刚好她迫不及待要逃离，就顺着来了。

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霍雨浩身上，王冬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位在自己记忆里占据非常大一片地方的少年。

王冬的意识体剧烈闪烁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精神之海里面的混乱居然隐隐约约干涉到王冬的自我意识。

「呃！」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她唇边溢出，她双手抱住头，脸上血色尽褪。

霍雨浩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上前。

接近最真实的意识，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两股源自同一人却又彼此矛盾的神力在王冬的灵魂中撕扯。

真是可悲。

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被当做一件可以随意设定程序的工具。

为了达成目的，甚至不惜下达这种会导致程序崩溃的矛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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