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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深吸一口气，再次介入：「副队长，莉莉安小姐。」

他用了正式的称呼，试图将气氛拉回可控范围。

「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历史问题，这里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莉莉安小姐已经表达了离开的意愿，而您，」

他看向克拉丽丝，「我想我们今晚还有关于案情的细节需要讨论？艾尔文还在等消息。」

他搬出了「案情」和「艾尔文」，提醒克拉丽丝当前的首要任务和团队责任，同时给了莉莉安一个脱身的暗示，现在走，还来得及。

克拉丽丝的胸口微微起伏，紧攥椅背的手指缓缓松开，显然明白格林话中的意思。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低哑。

「别让我再看见你。至于静谧之泪」————我会找到的。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

莉莉安看了克拉丽丝一眼，眼神中有戒备，有嘲讽，或许还有一丝怅然。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后，迈着依旧优雅从容的步子离开。

只见莉莉安对同来的那位男伴温柔地说了些什么，便朝着盟洗室的方向走去。

当莉莉安的身影消失在通往盟洗室的走廊拐角，餐厅里似乎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和低语。但格林知道，克拉丽丝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

克拉丽丝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时，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解释。」她甚至没有看格林，目光落在空杯上，「从你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所有事情。不要遗漏，不要美化，更不要试图为她开脱。格林·莫里斯，教会最看重的是————忠诚。」

格林深吸一口气，知道任何侥幸心理都是致命的。他犹豫片刻，选择部分真实，关键隐瞒，真假参半。

他描述了「繁花园」的邀请，繁华园」提供的「魔女」途径交易，自己因为性别转换的担忧而拒绝，以及最终与莉莉安达成的私人交易。

用「缄默使者」的有限使用权，交换「学徒」魔药和关于「魔女」途径的信息。甚至连家里曾安排过与她相亲，也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事已至此，克拉丽丝如果想查，根本不是难事。

「她说需要那把枪去完成一件事，事成后归还。作为抵押，她留下了那个储物口袋。」

格林看了看对方的反应，并没有不悦，继续道：「你刚走后，她恰好看到我了，就来还东西了。并交付之前承诺的丶关于魔女途径的笔记。她说艾米丽的情况可能用得上。」

他特意提到了艾米丽，将获取信息的动机引向家人安危，这更容易获得理解。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她与教会丶与您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静谧之泪」的事情。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提供信息和资源的隐秘渠道，一个需要警惕但暂时有用的合作者。」

克拉丽丝终于抬起眼。

她仔细审视着格林的脸，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

克拉丽丝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关于艾米丽的事，我认为还是收归教会的监视下最为安全。她的状态不稳定，哪怕莉莉安给你的信息是真的。」

「至于莉莉安————」

克拉丽丝的视线投向盥洗室的方向，微微一笑，「她早就跑了。我太了解她了。

格林一愣，也下意识地望过去。确实，莉莉安进去有一会儿了，却迟迟不见出来。那个被她晾在一边的男伴似乎也有些不安，正频频张望。

「跑了？可是那里只有盥洗室————」格林疑惑。

「盥洗室？」克拉丽丝嗤笑一声，「对她来说，逃跑是像吃饭一样。我甚至怀疑她根本不是女巫」。」

「不是魔女途径？那是什么？」

「你不觉得她更像个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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