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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现在，里卡多发来了一条消息：

「方便电话吗？」

陈默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起身走到餐厅角落里，把电话打了过去。

里卡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但你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兴奋：「陈默，昨天比赛结束之后，我接到了阿森纳那边的电话。」

陈默靠在墙上，透过餐厅的窗户能看到远处的训练场，那片草皮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

「嗯。」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没睡醒。

里卡多显然没注意到他的态度，语气里依然带着兴奋：「兄弟，你知道吗？昨天是阿森纳的执行长加齐迪斯打的电话，亲自打给我这个小经纪人。」

「他跟我说——我们想要陈默，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你想，他们去和利物浦谈，周薪丶签字费都管够，目前初步给我说的是八万镑周薪，不过我觉得这个还能往上谈，兄弟，你要发达了啊！」

陈默听着电话那边里卡多兴奋的声音，依旧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里卡多说了半天，听着电话那头又一声「嗯」，愣了愣。

「陈默？」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是八万镑，周薪。」

「听到了。」

「那你——」里卡多有些着急，「你就不兴奋？」

「还好吧，这有什麽可兴奋的。」陈默靠在墙上，语气依然平静，就像他平常那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里卡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重新组织语言。

「我说我的陈默老板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那可是八万镑的周薪啊！而且我有信心，至少可以跟阿森纳谈到十万镑以上，你知道阿森纳现在队内的最高薪是多少吗？十四万镑！你十八岁！你离顶薪就差四万！」

「嗯。」

里卡多噎了一下。

但他不死心，话语不停，继续说着：「而且他们说了，只要你同意，温格会亲自跟你见面，聊一聊你在未来的位置。」

「温格亲自说的——我看过他的每一场比赛录像，从U18到一线队，他不是那种需要再练几年的潜力股，他现在就能在我的中场踢上球，他会是我的核心。」

他说完，等着陈默的反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知道了。」陈默说。

里卡多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里的兴奋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陈默，你是不是对钱没概念？还是你对温格没概念？你知道全欧洲有多少年轻球员做梦都想接到温格的电话吗？」

「里卡多，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就没打算现在离开利物浦呢？」

里卡多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实在不理解陈默的想法——八万镑周薪，温格的电话，阿森纳的核心位置，这些东西摆在任何一个十八岁的球员面前，都足够让人失眠好几个晚上，但陈默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天食堂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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