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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媒体区后排，三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凑在一起，一边看着场上热身的球员，一边低声闲聊。

「看见没，那个穿39号的就是高俊。」左边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热身状态不错，跑起来很轻。」

「废话，能不好吗，单赛季60球。」中间的男人翻了翻手里的球探报告，「彼得堡联那边报了22万，加5万升级浮动————」

「德乙杜塞道夫出到30了，还承诺半个赛季后给一线队机会。」右边的男人喝了一口咖啡，「荷乙埃因霍温青年队也递了意向，薪资开得比英甲还高，就是平台差点。」

「曼联那边呢？」

「说是没动静，不过你看那边————」中间的男人朝弗莱彻的方向努了努嘴，「人都亲自来了，还能没动静？我看咱们就是来陪跑的。」

「陪跑也得抢啊，」左边的男人笑了笑，「17岁，单赛季60球，就算踢不出来，转手卖出去也不亏。只要他今天不崩盘，我回去就给俱乐部发消息，再加10万预算。」

大洋彼岸的洛杉矶，凌晨两点。

瑞恩·雷诺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多了好几个空啤酒罐。手里的雪茄早就灭了，却忘了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罗伯·麦克艾亨利在客厅里来回渡步，走得地板咯吱响。

「夥计，别晃了，」雷诺兹沙哑着嗓子说，「你晃得我头晕。」

「我紧张，」罗伯停下脚步，双手抓着头发，「如果这场比赛再输了，升级又得等一年。」

「夥计，你忘了还有附加赛啊！」雷诺兹打断他，「而且，我们有高。」

「但愿吧————但愿这孩子能创造奇迹。」

跑马厅球场。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球鞋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拉链的声音。

高俊从背包里拿出护腿板，是凯萨琳上周给他擦乾净的，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他慢慢塞进球袜里穿好，站起来跳了跳试试感觉。

主教练菲尔·帕金森走了进来，手里没有战术板，也没有笔记本。

——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扫过每一个球员的脸。

有人在深呼吸，有人在搓手，有人盯着自己的球鞋发呆。

他知道小伙子们拼了整个赛季，所有人都在等今天。

「不用我多说什么。」菲尔·帕金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踢我们自己的球。」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高俊和穆林身上，又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听听外面的声音，那些球迷等了14年，没人想带着遗憾回家。

为了他们，为了你们自己，把这个该死的冠军拿回来！」

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热血的嘶吼呐喊。

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眼里的火焰一下子被点燃了。

雷克瑟姆队员脚步坚定走出更衣室，像是出征的王者之师！

球员通道里，斯托克港的球员已经到了。

后卫帕尔默站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高俊，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里全是汗。

克罗斯代尔抱着胳膊，下巴紧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帕迪·马登低着头，不停地用鞋底碾着通道里的草屑，鞋钉刮得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双方队员站在通道两侧，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没人说话，没人对视。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远处看台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呐喊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主裁判拿着哨子走过来，看了看两边的队长，又低头看了看表。

狭窄通道口的光线很暗，场内欢呼和喧嚣隐隐透过球员通道钻进来，隆隆鼓声敲在每个人心上。

保罗·穆林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高俊。

高俊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穆林低声说。

他率先迈出脚步，踏入那片刺眼的阳光里。

高俊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出通道。

瞬间！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砸了下来！

一万多名雷克瑟姆球迷同时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围巾和旗帜，红色的海洋在看台上翻涌。

巨大的TIFO缓缓展开，上面是高俊腾空头球的剪影，还有一行烫金的大字：

今夜，我们腾飞！

高俊抬起头，眯着眼望向看台。

傍晚最后的金色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映出少年人眼底的锋芒。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脚下温热的草皮，感受着全场同频的心跳！

双方球员列队，草草握手，合影，挑边。

紧张的气氛，让双方球员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神经紧绷！

赛前仪式结束，球员们散开跑向各自半场。

主裁判抱着足球走到中圈，把球稳稳放在白色的圆点上。

他后退两步，看看腕表核对时间，随后举起手中的哨子。

哔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天王山之战，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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