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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44章夜宴宗亲,送给诸亲的大机遇(第1/2页)
在吩咐完牟斌之后,朱厚照也是再度转头看向襄陵王,温声道:“还请高叔祖稍后通知一下诸位藩王,明晚朕设宴宴请诸亲,以及送诸亲一个大机遇。”
大朝会之后,他也并没有让所有藩王返回封地,而是继续留在京城。
只不过之前他也一直没空处理藩王宗亲之事,而现在,他也算是勉强腾出手来,可以处理一众藩王宗亲这个隐患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语,襄陵王也是神情严肃应道:“是,陛下。”
襄陵王退出营房的时候,已是午后。
八月初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进来,将禁军都督府营房的青砖墙面镀上一层暖金色。
襄陵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在营区平整的砖道上,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在思量皇帝方才那番话。
“送诸亲一个大机遇”——这八个字,从他那位高侄孙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寫,可分量有多重,他比谁都清楚。
此前在大朝会之前的那次深夜召见中,朱厚照曾亲口向他、兴王、楚王承诺过两件事:一是为宪宗、弘治两位先帝讨回公道,二是日后会送一份“天大的机遇”给一众藩王宗亲。
第一件事已在大朝会上当众兑现了——刘健、谢迁、李东阳等一干逆臣被拿下,三法司被清算,文官集团百年权柄被一刀一刀地砍得七零八落。
可第二件事,朱厚照一直没有再提。
襄陵王本以为皇帝忙忘了,或是时机未到,便一直没有催促,结果没想到皇帝今天又重新提起。
想到这里,襄陵王看着在门口的轿子,对轿夫吩咐了一声:“去藩王馆驿。”
轿子平稳地抬起,沿着皇城西北角的官道向南行去。
襄陵王坐在轿中,闭着眼睛,手指在拐杖的龙头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细微的“笃笃”声。
他在想——皇帝说的“大机遇”,到底是什么?
藩王宗亲此前被圈禁了近百年,出城要申请、祭祖要申请、连参加个丧礼都要被举报。
可以说,他们最缺的不是银子,不是田地,不是俸禄——是自由。
而之前的大朝会,朱厚照已经亲口承诺过:会让藩王宗亲有更大的自由,出城、祭祖、探亲、访友——这些本来就应该有的权利,会还给他们。
可“自由”二字,算得上“天大的机遇”吗?
襄陵王觉得不算,自由是应有之义,是皇帝还给他们本就该有的东西,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算不上“机遇”。
那什么是机遇?
他想起大朝会之前,朱厚照单独召见的五位藩王中,有两位的态度在这段时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宁王朱宸濠,安化王朱寘鐇。
这两个人,在刚入京的时候,眼中都藏着东西。
那种东西,襄陵王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野心,是不甘,是想要却又得不到的、烧得人五脏六腑都疼的东西。
可大朝会之后,这两个人变了。
宁王的眼神从锐利变成了平和,从审视变成了服从,从藏着掖着变成了坦坦荡荡。
安化王的变化更大,那个从宁夏来的、虎背熊腰、说话像打雷的汉子,居然开始安安静静地待在馆驿里,不出门、不交际、不打听消息,像是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什么?
襄陵王不知道,但他直觉多半与皇帝有关。
轿子在藩王馆驿门口停下,襄陵王拄着拐杖下了轿。
馆驿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京营的士兵,看到襄陵王,齐齐行礼。
“诸位王爷都在吗?”襄陵王问了一句。
门口的士兵连忙答道:“回襄陵王殿下,诸位殿下大部分都在,这几日都没有外出。”
襄陵王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走进了馆驿。
藩王馆驿占地极广,十几座府邸连成一片,门口都挂着各王府的灯笼,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地悬着。
襄陵王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了兴王的住处。
兴王朱祐杬正在书房里看书,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道袍,头上戴着网巾,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资治通鉴》,正读到唐太宗贞观之治的部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是襄陵王,连忙放下书,站起身来。
“高叔祖,您怎么来了?”兴王迎上前去,扶着襄陵王在椅子上坐下。
襄陵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陛下有旨,明晚在宫中设宴,宴请诸位藩王宗亲。”
兴王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设宴?”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探寻,“这个时候设宴,是为了什么?”
襄陵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陛下说——送诸亲一个大机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兴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大机遇——这三个字,他在大朝会之前的那次深夜召见中,听朱厚照说过。
那时候朱厚照说:“朕日后还会送一份天大的机遇给一众藩王宗亲。”
他当时以为是皇帝在安抚他们,是皇帝在画饼,是皇帝在说空话。
毕竟“天大的机遇”这种事,说说容易,做起来难。
藩王宗亲被圈禁了近百年,能放出来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天大的机遇”?
可现在——皇帝要兑现了。
兴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停住。
“高叔祖,您觉得……陛下说的‘大机遇’,是什么?”
襄陵王摇了摇头,声音苍老而沉稳:“老夫亦是不知,但老臣知道一件事——陛下从不做无准备之事。”
兴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高叔祖说得对,陛下的确不做无准备之事。”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我这就去通知其他王爷。”
襄陵王点了点头,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老臣去通知楚王,其他王爷,就劳烦你了。”
兴王转过身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
兴王先去了崇王朱祐樒的院子,崇王正在院子里喂鱼,面前是一口大缸,缸里养着几尾金鱼,红的、白的、花的,在阳光下悠闲地游着。
崇王手里捏着一把鱼食,一点一点地撒进缸里,目不转睛,神情专注。
“崇王弟。”兴王站在院子门口,叫了一声。
崇王抬起头来,看到是兴王,咧嘴一笑:“兴王兄,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鱼?你看这尾,品相不错吧?我在鱼市上淘来的,花了我五两银子。”
兴王没有接他的话,直接说道:“陛下有旨,明晚在宫中设宴,宴请诸位藩王宗亲。”
崇王的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鱼食停在了半空。
“设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陛下这个时候设宴,是为了什么?”
兴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陛下说——送诸亲一个大机遇。”
崇王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继续撒鱼食。
“知道了,明晚我去。”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他的眼睛——那双盯着金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兴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崇王的院子。
下一个是益王朱祐槟,益王正坐在书房里看书,面前摊着一本《周易正义》,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墨迹有新有旧,显然是他反复研读的结果。
“益王弟。”兴王站在书房门口,叫了一声。
益王抬起头来,看到是兴王,放下书,站起身来。
“兴王兄,你怎么来了?”
兴王没有寒暄,直接说道:“陛下有旨,明晚在宫中设宴,宴请诸位藩王宗亲。”
益王的眉头微微一动。
“陛下说——送诸亲一个大机遇。”
益王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陛下说的‘大机遇’……是什么?”
兴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想必明晚便能知晓。”
益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我知道了,明晚我去。”
兴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益王的院子。
接下来是周王、蜀王、代王、肃王、辽王、郑王、襄王、荆王、淮王……兴王一个一个地通知,每到一个院子,说的都是同样的话——“陛下有旨,明晚在宫中设宴,宴请诸位藩王宗亲。陛下说,送诸亲一个大机遇。”
每一位藩王的反应都不同,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期待,有的担忧,有的平静如水,有的若有所思,但没有一个人说不去。
因为皇帝设宴,藩王不能不去。
这不是选择,是规矩。
而且——大机遇,这三个字,像一块磁石,牢牢地吸住了每一个藩王的心,他们也很好奇皇帝所说的大机遇到底是什么。
消息传到宁王朱宸濠耳中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书。
看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一本海道针经——福建出海商贾用的航海指南,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航路、港口、风向、洋流,还有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星图。
他翻了很多天,每一页都看了好几遍,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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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养正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本海道针经,但显然没有看进去。他的目光不时瞟向宁王,欲言又止。
“王爷,”刘养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兴王殿下方才来传话,说陛下明晚设宴,要送诸位藩王一个大机遇。”
宁王放下手中的海道针经,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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