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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人的眼珠猛地转向那道金光，他的瞳孔在瞬间扩张到极限，嘴巴张开，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

比婴儿的啼哭更尖锐，更不受控。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沃特————

沃特可以给你，不，整个美国都可以给你，我可以金光穿透了他的胸腔，他的嚎叫在金光穿透胸腔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然后他开始嚎啕大哭，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婴儿。

他的眼眶里涌出泪水，嘴唇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听不出是求饶还是咒骂。

太阳之尘从他的四肢上褪去，重新缩回彼得的战衣。

「你的超能力没了，约翰。」彼得站起来，俯视着这个曾经自称为神的男人。

他用一种平淡的丶公事公办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不再是神了。

你只是一个在实验室里长大的丶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爱过的中年男人。

不过现在，你还有一场自由搏击要打。」

他转过头，对着那个已经不再挣扎的太阳之尘茧子说：「布彻尔，轮到你了。」

太阳之尘化成的茧子从布彻尔身上褪去，重新缩回彼得的战衣：「公平起见，我还要剥夺你的超能力。」

「乐意之至。」布彻尔摊开了手，面对着彼得。

那些有着一定自我意志的肿瘤触手从他的胸口钻了出来，刺向彼得，像是要反抗自己的末日。

彼得挥了挥手，那些正在他体表疯狂生长的肿瘤与五号化合物融合成的恶心触手在太阳之尘的包裹下剧烈挣扎，然后被一层一层地搅碎。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祖国人身上移开。

金光穿透了他的胸腔。布彻尔闷哼了一声，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水泥地面上。

那些从他胸口刺出的触手在金光中化为灰烬，他的超能力被烧掉了，他体内的肿瘤也被烧掉了。

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地，虚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些肿瘤是注射临时五号的副作用，在剥夺他生机的同时，也在支撑着他的身体，在他彻底倒下前维持他身体机能的运转。

缺少了这些肿瘤，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但布彻尔的眼里没有恐惧与后悔，只有即将完成救赎的期待感与走向毁灭的疯狂。

他转头看向祖国人。

祖国人正瘫在水泥地上，他的金发散乱地贴在额前，嘴唇在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糊

了一脸。

布彻尔咬紧牙关，强撑着这具已经到了极限的躯体站了起来。

他还不能倒下，不能就这么死去，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他狞笑着，对着那个没有了超能力的中年巨婴招呼道：「0i，c*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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