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88章 告别地球(1 / 2)

作品:《我把系统上交后,国家求我当神豪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没有震耳欲聋的礼炮。

没有千军万马的欢送阵列。

他牵着沈夕至的手,带着江念,径直踏入了那面湛蓝色的空间星门。

微弱的空间拉扯感转瞬即逝。

眼前的光影剧烈重组,火星那刺目的重工业冷光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丶透着万古沧桑的斑驳天光。

沉重的军靴,稳稳地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江辰缓缓睁开眼。

迎面扑来的,不再是经过天机系统无数次过滤的合成氧气。

而是一股原始丶夹杂着草木腐败与生锈钢铁气味的冷风。

地球。

他们回到了这颗孕育了人类文明,又被人类亲手扒皮抽筋的母星。

数百年前的绝对冰封期已经结束。

在戴森球稳定输出的能量反哺下,地球的冰川早已融化。

变异的巨大蕨类植物和墨绿色的藤蔓,像是一条条粗壮的巨蟒。

死死缠绕着那些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摩天大楼残骸。

钢筋混凝土被大自然强行接管,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末世废土美感。

江辰松开沈夕至的手,独自向前迈出两步。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高达百米的巨树,落在了前方一片破败的建筑群上。

那里曾经是一片拥挤丶肮脏的城中村。

现在,只剩下一堆被藤蔓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砖瓦废墟。

「就是这里了。」江辰的声音很轻,沙哑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

江念穿着那一身威仪万千的女皇战服,跟在父亲身后。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残垣断壁。

在比邻星系长大的她,见惯了最顶级的活体金属和星际巨构。

她无法想像,眼前这种连最基础的能量力场都没有的泥砖废墟。

竟然就是父亲口中,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江辰踩着厚厚的苔藓,推开了一截拦路的生锈铁管。

他走到一处塌了半边的水泥楼梯前。

这栋楼的结构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彻底吹塌。

但江辰却走得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沈夕至默默地跟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三楼。

左手边。

一扇早已腐烂得只剩下一半的木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

门牌号被岁月的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

但江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门框上那一块已经碳化的木刺。

就是在这里。

就在这间不到十平米丶连转身都费劲的破屋子里。

记忆的潮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锥,狠狠撬开了他脑海最深处的防线。

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劣质泡面的调料味。

看到了那个满眼血丝丶被生活逼到了悬崖边上的穷小子。

那时候的他,没有星门,没有舰队,没有神明般的法则权限。

兜里只有两张皱巴巴的钞票。

二百五十块钱。

母亲重病在床的呻吟,妹妹上学交不起学费的眼泪。

像是一座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得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脊骨断裂。

他在极度的绝望中,买下了一根火腿肠和一碗泡面。

然后,脑海里响起了一声改变了整个宇宙命运的「叮」。

江辰闭上眼睛。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粗重。

四百年了。

他从这扇破门里走出去。

买下了全球的重工,肢解了水星,用木星当抵押,砸碎了清理者的舰队。

他把人类从下水道里的老鼠,硬生生逼成了这片星空的主宰。

这一路走来,脚下踩满了尸骨,双手沾满了鲜血。

值吗?

江辰睁开双眼,暗金色的法则流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转过身,从随身的次元摺叠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古朴的玻璃酒瓶。

那是用地球遗迹里挖出来的最后一批旧时代高粱,亲自酿的烈酒。

没有经过任何基因提纯,辛辣,刺喉。

他又掏出两个粗糙的瓷杯,摆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

「哗啦——」

清澈的酒液倾倒而出,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这片废墟中弥漫开来。

江辰端起其中一杯。

他没有看江念,也没有看沈夕至。

他的目光,透过那扇破烂的窗户,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隐约可见的戴森球轮廓。

「这一杯。」

江辰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炸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敬当年那个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

「谢谢你没在悬崖边上跳下去。」

「谢谢你敢把灵魂卖给魔鬼。」

他仰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像是一团烈火点燃了五脏六腑。

江辰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端起第二杯酒。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手臂甚至在微微发颤。

「这第二杯。」

江辰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带着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浓浓的悲凉。

「敬赵将军,敬林教授,敬水星轨道上那三百个连灰都没剩下的兄弟。」

「敬这四百年来,死在黑暗森林里的每一把骨头!」

江辰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

「老子带着你们打赢了。」

「太阳被我们包住了,星门建起来了,外星杂碎被我们碾成了渣!」

「这大好的星空,这无尽的能量……」

 江辰的声音猛地拔高,嘶吼声震落了窗框上的灰尘。

「你们这群王八蛋,怎么就不睁开眼看看!」

眼泪,终于顺着江辰冷硬的脸颊滑落。

砸在沾满灰尘的地板上。

他是一个暴君,他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

但在此刻,在这个破烂的出租屋里,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  Ⓑ  𝓍  𝒮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