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37章 哀大莫过于心死(2 / 2)
作品:《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风刃在空中拐弯,像一条有生命的蛇,追上了那个半神。半神侧身躲开,风刃擦过他的肩膀,切开了他的护盾,切开了他的皮肤,切开了他的肌肉。
他没有停,他不敢停,他咬着牙继续飞。花阴不在意,风刃不止这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风刃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包抄。
他无处可躲。他停下来,撑起灵力护盾。护盾碎了,他被风刃撕碎了。
不是斩,是撕。从四肢开始,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碎片从天空中坠落,和雪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雪。
花阴站在废墟上,头发白如雪,身上沾满了血。
他的身后,雪还在落,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雪。
他的身前,还有半神在逃。
他看到了武居直人,躲在京都东边的一座寺庙里,身边还跟着两个半神。他们在布置防御阵,试图撑到天亮。
花阴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他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整个京都的雪都在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不是他在控雪,是雪在回应他——不是回应他的力量,是回应他的悲伤。
雪越下越大,大到整座京都变成了一片白色。
废墟上的火还在烧,但火与雪共存,谁也不让谁,像这个夜晚本身,正被两股力量撕扯。
武居直人从寺庙的窗户里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苍白色的眼睛。
他站在雪中,像一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死神的使者。
武居直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握刀握到骨节发白。身边的两个半神也在发抖。
“武居大人,我们跑吧。”
武居直人摇了摇头。跑?往哪跑?那个人的风刃能追到天涯海角,他的感知覆盖了整座城市,他能找到每一个藏在阴影里的人。跑不掉了。只能打。
“结阵。”武居直人的声音沙哑,“撑到天亮。撑到美鹰国的援军来。撑到——”
他没有说完。因为花阴已经站在寺庙门口了。他没有推门,他直接从烧塌的窗口跨了进去,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的头发在月光下白得刺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他的周身有无数道风刃在旋转,他的背后有苍白色的迷蝶在飞舞。
武居直人举刀,雷电刀上电弧跳动。他的两个手下也举起了武器,一个人持枪,一个人持弓。
三个人,三位半神,面对一个满身伤、灵力见底、刚晋升半神不到一天的年轻人。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在抖。花阴看着他们。那双苍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了几个字。声音很轻,但武居直人听到了。
“你们,该死。”
花阴迈步,走向武居直人。武居直人咬了咬牙,雷电刀斩出。刀光带着电弧,撕裂了空气,直奔花阴的脖颈。花阴没有躲。
他的右手抬起来,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不是抓住了,是夹住了。像夹住一片落叶,像夹住一只飞虫,轻描淡写得不像在挡住一位半神巅峰的全力一击。
武居直人的瞳孔收缩。他想抽刀,抽不动。
他想松手,手不听使唤。花阴的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夹着刀身,纹丝不动。
持枪的半神从侧面冲来,长枪直刺花阴的后背。花阴没有回头,一道风刃从他的背后凝聚成形,斩在枪杆上。
枪断了,持枪的半神被风刃的余波震飞出去,撞在寺庙的柱子上,柱子断了,屋顶塌了一半。
持弓的半神从远处射来一箭,箭矢上附着暗红色的灵力,速度极快。
花阴没有动,一只苍白色的迷蝶从他肩上飞起,撞上了箭矢。箭矢被迷蝶吞没了,连爆炸都没有。
持弓的半神愣住了,想跑。花阴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一道风刃射出,斩断了那人的弓,也斩断了他握着弓的手。
血从断腕喷出,他惨叫着跪在地上。
花阴松开武居直人的刀。武居直人踉跄后退,他没有跑,他知道跑不掉。
他看着花阴,看着他白得像雪的头发,看着他苍白色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人,一天前还是一个化域境。现在,他在三招之内,废了三位半神。
“武居直人。”花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叫他来喝茶。“你还有什么遗言?”
武居直人看着他,嘴唇在发抖。“花阴,你不能杀我。我是樱国觉醒者协会执行部部长。你杀了我,樱国和龙国——”
“我不在乎。”花阴打断了他。他伸出手,按在了武居直人的胸口。苍白色迷蝶从掌心涌出,钻入他的皮肤,吞噬他的灵力。
武居直人的身体开始枯萎,皮肤贴在骨头上,像一具风干了几百年的尸体。
他没有惨叫,他的喉咙已经萎缩到发不出声音。
花阴松开手,武居直人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花阴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尸体。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寺庙的屋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站在尸体中间的幽灵。
他转过身,朝外面走去。身后,那两位半神还活着,一个断了手,一个断了枪。
他们没有追,他们不敢动。花阴没有杀他们,不是心软,是不值得。
他走出寺庙,站在雪中。雪还在落,比之前更密了。整座京都都被白雪覆盖,废墟上的天火还在燃烧,但火苗在雪的压制下越来越弱。
花阴站在雪地里,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还在,星星还在。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眨眼。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他的掌心里停留了很久才化。不是他的体温太低,是这雪太冷了。
冷得不像是自然的雪,冷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远处的废墟中,还有半神在逃。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像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藏在阴影中。他没有追,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在发抖。他靠在一根断柱上,慢慢地滑坐下去,坐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天空。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花白的睫毛上。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话。
“下雪了。”
没有人回答。雪还在落,落在废墟上,落在燃烧的残垣断壁上,落在那个坐在雪地里的年轻人身上。
月亮很冷,雪很冷,他坐在那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忘了的人。
远处,无距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走过去。清道夫们站在无距身后,没有人说话。
雪落在他们肩上,没有人拍去。
这雪,太奇怪了。京都的春天从不下雪,它从灵气复苏之后就没有下过。
但它就是下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下。
也许,连天都在为这个夜晚哭泣。
𝚀 𝐁 Ⓧ 𝑆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