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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成吉思汗,征服四方》[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135章:论功行赏安元勋定鼎燕京开帝业(第1/2页)
薛凉格河的腥风彻底散尽,深秋朔漠的晴空,澄澈得能一眼望尽万里云涯。
方才还弥漫着战骨余寒、铁甲残锈的旷野,不过半日之间,便被一派肃整庄严的开国气象彻底覆盖。南军将士依令收兵归营、埋灶休整,降卒解甲伏地、不敢妄动,被俘的漠北宗王、伪廷将吏,尽数卸去兵戈,由禁军押护、列队待命,周身再无半分桀骜戾气,只剩兵败国亡的颓丧与惶恐。
高岗主帅台之上,并未摆起胜者铺张的庆功仪仗。
忽必烈依旧一身素色戎袍,外罩暗纹貂裘,腰间悬着那柄随他半生征战的青冥剑,剑穗被漠北风拂得微微轻扬。他没有登坛受贺,没有置酒狂欢,只命左右在高台中央设下一张素面龙纹大案,铺展万里疆域图、功臣名籍册、漠北降籍簿、中原钱粮簿,将四方急报、文武奏疏、部落降表、汗国来函,齐齐码放整齐。
台下东西两列,早已肃立无哗。
东侧文臣班首,廉希宪、姚枢、许衡、刘秉忠、张文谦、王鹗一众儒臣谋主,身着朝服,手执笏板,须发间还沾着塞外风霜,眼神却亮得灼人。四年乱世沉浮,他们以儒术辅霸略,以文治定武功,死守金莲川根基,稳住中原腹心,为忽必烈筹粮草、定国策、收人心、断大局,终等来了乾坤重定的一日,人人胸中翻涌着开国治世的滚烫赤诚。
西侧武将班首,伯颜、兀良合台、霸突鲁、史天泽、张柔、董文炳、塔察儿,蒙古宗王悍将、汉军世侯统帅、漠南藩镇重臣,按爵秩依次而立,甲胄未卸、刀锋犹寒,周身尽是浴血沙场的凛冽气场。四年内战,他们南守鄂渚、北战朔漠、东征西讨、平叛定乱,用无数场死战,硬生生把分裂的蒙古帝国,重新拼回一统,此刻皆屏息凝神,静候新主颁下开国第一份朝命。
高台之下,万千三军将士甲胄鲜明、列阵如岳,刀枪入鞘、金鼓不鸣,唯有猎猎旌旗迎风舒展,“大蒙古国”的王旗与漠南帅旗并肩招展,再无南北对立、再无旌旗相伐。
天地间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秋风卷过枯草的轻响,能听见薛凉格河水缓缓东流的声息,能听见满场文武、万千将士,不约而同的沉稳心跳。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一场高台朝议,远不止是论功行赏、安抚降众。
这是终结草原旧制、定立新朝国本、抉择万世帝都、收拢天下人心的开国定鼎之会。
忽必烈端坐案后,抬眼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目光没有流连于得胜将士的赫赫武勇,没有停驻在降臣俘将的卑微惶恐,而是先掠过东方中原的方向,再望向北方残破的和林故城,最终落回案上那幅卷幅漫长的疆域全图。眼底没有大胜的骄狂,没有复仇的冷厉,只有沉如沧海的思虑,重如万山的担当。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薛凉格河一战,赢的是内战;可真正要坐稳天下,靠的从来不是兵戈,而是爵赏安勋、定都立制、收拢朝野、镇服四方。
阿里不哥败了,可漠北草原的旧贵族势力未死,黄金家族宗藩的割据之心未灭,汉军世侯的重兵在握隐有隐患,西域四大汗国的观望之心从未消散,中原儒臣与蒙古勋旧的理念之争,更是横在新朝面前的第一道天堑。
赏不公,则功臣离心;
都不定,则国本无依;
制不改,则乱世必复;
心不服,则一统虚名。
四年手足相残,已经把大蒙古国的根基震得摇摇欲坠,若今日一步走错,眼前的太平,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泡影。
廉希宪最先出列,笏板当胸,躬身大礼,声线沉稳清朗,刺破高台静穆。
“陛下,今逆藩授首,漠北悉平,四海归一,万民安堵。当今天下第一要务,莫过于论功行赏,以酬元勋;昭明法度,以定朝野;抚安宗藩,以固血脉;择定帝都,以立国本。四事立定,方为真正的天下一统、新朝开基。”
他用词极重,径直称忽必烈为“陛下”,而非往日的“王爷”。
这一声称呼,不是僭越,而是满朝文武,共同递出的劝进登基、正式开国的先手之意。
满场文武瞬间心神一震,齐齐垂首,无人异议。
四年内战,忽必烈虽已在开平即汗位,可彼时阿里不哥割据和林,天下二汗并立,正统未定、名分未正;如今逆乱荡平、天下一统,他早已不是一方藩王,而是实至名归的天下共主,“陛下”二字,当之无愧。
忽必烈指尖轻轻叩击案沿,沉默片刻,并未纠正这一声称呼,只沉声开口,定下今日朝议会纲。
“诸臣所言,正是朕心之所虑。今日高台论事,不务虚礼,不尚空谈。文武尽言,无分蒙汉,无分新旧,但凡利于国、利于民、利于万世一统者,朕皆听之、纳之、行之。”
“先议功臣封赏。”
一语落地,武将阵列瞬间气息微扬。
沙场喋血、九死一生,将士所求,无非是功名爵禄、妻小荣宠、身后名节。
伯颜一身银白铠甲,身姿如松,率先出列,甲叶相撞,发出清越铿锵之声。这位统领南军决胜漠北、运筹全盘的三军统帅,面容冷峻,言辞却毫无居功自傲,只躬身执军礼,朗声奏报:
“启禀陛下,四年平乱之战,功分三等,各司其勋,不可偏废。”
“其一,宗藩翊戴之功:塔察儿诸王,固守东道,力拒伪廷,断阿里不哥左翼羽翼,翊戴正统,功在固宗;”
“其二,将帅血战之功:史天泽、张柔、董文炳,率汉军死守中原,保障粮道兵源;兀良合台、霸突鲁,统领蒙古精骑,决胜漠野,摧破逆军主力,功在定乱;”
“其三,文臣定基之功:金莲川幕府诸公,居内理政,安抚中原,轻徭薄赋,招徕流民,筹粮备饷,整肃朝纲,使陛下外有精兵可战,内有根本可依,功在安国。”
“若只赏沙场武夫,寒文臣之心;若独厚蒙古勋旧,冷汉将之情;若轻慢翊戴宗藩,失藩部之心。唯公平论功,蒙汉一体,文武同酬,方能安朝野、定人心。”
伯颜此言,字字公允,直击要害。
满场文武尽皆颔首,无一人反驳。
四年内战,忽必烈能赢,本就不是蒙古铁骑独功。
若无汉军世侯稳住中原腹地、源源不断输送兵粮,若无儒臣幕府推行仁政、收拢汉地人心,仅凭漠南草原之力,根本耗不起旷日持久的内战。伯颜不掩汉臣汉将之功,不独宠蒙古宗亲,正是看透了新朝立国的根本——蒙汉合一,方为天下。
忽必烈眸中微光一闪,对伯颜的通透愈发赏识,当即看向姚枢,沉声问询:“姚公以为,封赏之制,当如何定规?”
姚枢缓步出列,须发染霜,目光通透,一语道破封赏核心。
“陛下,封赏之要,不在重赐金帛、虚封尊号,而在明规则、定尊卑、杜后患、安功臣。”
“昔日大蒙古国,草创封赏,多凭大汗一时喜怒,宗王勋贵动辄裂土自治,兵权财权尽归私门,此乃藩镇割据、手足相残的祸根!阿里不哥之所以敢据和林称汗,正是仗着草原旧制、宗藩私兵、裂土分权的积弊!”
“今日新朝封赏,必须一改旧俗!”
“爵禄可厚,兵权不可私;恩宠可加,割据不可容;宗藩可抚,擅权不可纵。”
“功臣论功行赏,赐金帛、增食邑、封官爵、荫子孙,皆可;但严禁私掌重兵、严禁私辖封地、严禁私设官署、严禁结交藩部、严禁拥兵自重。文武各司其职,勋贵只享荣宠,兵权财权,尽归中央!”
此言一出,高台之下,蒙古旧勋脸色微变。
这是要彻底斩断草原宗藩世守封地、私掌兵权的千年旧规!
几名漠北降附的宗王,下意识想要出列争辩,可抬眼望见忽必烈沉如寒潭的目光,望见台下严阵以待的南军铁骑,终究噤声垂首,不敢多言。
他们已经输了一切,如今连争辩的资格,都已荡然无存。
忽必烈目光扫过全场,将旧勋的不甘、降王的惶恐尽收眼底,却没有半分退让,沉声拍板,定下封赏铁律。
“姚公所言,正是朕意。”
“自今日起,新朝封赏,定制如下——”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声震四野,每一字都重如千钧,落定开国爵制根基。
“其一,论功定爵,不分蒙汉。蒙古宗王、汉军世侯、金莲川文臣、漠南降将,一视同仁,以实绩定封赏,以忠心定爵秩,不偏部族,不别亲疏。”
“其二,厚赏爵禄,削夺私兵。凡开国功臣,加封国公、郡王、万户、千户之爵,厚赐良田、金帛、奴仆、食邑,荫蔽子孙,世享荣宠;但所有私部兵马,尽数收归朝廷,编入禁军、边军,由中枢统一调遣,诸王勋贵,不得私掌一兵一卒。”
“其三,安抚降藩,不究旧过。阿里不哥旧部、漠北宗藩,凡诚心归降、无屠民滥杀之罪者,保留王爵封号,保留部族牧地,依旧享受宗藩礼遇;但必须遣子入侍、上缴兵符、听命中枢,永不许割据朔漠、私开战端。”
“其四,抚恤死难,永载勋册。四年内战阵亡将士,无论蒙汉、不分尊卑,尽数追封官爵,厚恤家小,子孙世袭恩荫,立祠祭奠,永享香火,不让忠魂含恨、烈属无依。”
“其五,严禁党争,违者重惩。文武臣僚、诸王勋贵,不得结党营私、不得派系倾轧、不得挑拨蒙汉对立、不得妄议国本、不得复提兄弟旧怨。敢有违者,虽功高爵重,亦诛无赦!”
五条封赏铁律,没有半分虚浮恩宠,全是制衡四方、安定朝野的铁血定策。
厚赏,给足功臣体面;
削权,杜绝割据祸根;
宽抚,收拢漠北人心;
严法,震慑朝野不臣。
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把满朝功臣的荣耀、降藩的惶恐、旧勋的不甘,尽数拿捏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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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阵列,欢声压在心底,满眼敬服;
文臣幕僚,神色释然,彻底心安;
漠北降王降将,伏地叩首,感激宽宥,再无反心;
蒙古旧勋,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这已是新主最大的包容。
忽必烈看着全场归心的气象,并未停歇,抬手示意中书省官吏,当众宣读封赏明诏。
一道道爵封,清晰明了,掷地有声。
封伯颜为中书左丞相,兼领枢密院事,总领朝廷军政,执掌天下兵权,赐万户食邑,子孙世袭;
封兀良合台为镇国大将军,统领漠北边军,永镇朔漠,加封郡王;
封霸突鲁为禁军都元帅,执掌宿卫禁军,护卫京畿中枢;
封史天泽、张柔、董文炳,分领中原诸路汉军,加封国公,坐镇中原,安抚汉地;
封塔察儿等翊戴宗王,厚赐牧地金帛,保留王爵,永为朝廷藩屏;
封廉希宪、姚枢、许衡、刘秉忠、张文谦,分掌中书省、翰林院、户部、礼部,位列中枢宰辅,执掌国政、制定新制;
其余三军将士、幕府官吏、归降将吏,按功封赏,无一遗漏。
诏书宣读完毕,满场文武、三军将士、降王降卒,齐齐跪地叩拜,山呼之声震彻旷野。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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