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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庆祝。

……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是三天后的下午。

情报是方启明送来的——就是那个在华盛顿贸易会议上跟着陈远志的年轻人。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三十七岁了，眼镜度数又涨了——从五百到了六百。

方启明敲门的时候，林建正在看磐石工程的月度报告——进度很好，已经完成了六万多种工业品的国产化。

」进来。」

方启明推门进去，手里拿着一份简报。

」星条国搞出了新东西。」他把简报放在桌上。

林建没急着看。他先把手里的月度报告合上——那份报告有两百多页，被他翻了一半了。

」什么东西？」

」无线行动电话。」方启明在沙发上坐下来。」就是——不用电话线的电话。随身携带，走到哪打到哪。」

林建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了那份简报——看了两页。

简报上贴着一张照片——从星条国的报纸上剪下来的——总统拿着那个」模型」对着镜头笑的照片。

」这玩意儿——多大？」林建问。

」原型机两块砖头大小。」方启明说。」但总统拿的那个是模型——做小了。实际上目前能用的那个，跟半个暖水瓶差不多大。」

林建」嗯」了一声。

他继续往下看。

看完之后把简报合上，靠在椅背上。

」有意思。」他说。

方启明等着他的下文。

林建没有马上说话。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老方——」他说，」你怎么看这个东西？」

方启明推了推眼镜——那副黑框眼镜比五年前重了二两，度数涨了一百。

」从技术角度看——」他说，」行动电话的核心是无线通信。这个我们不是完全空白——北斗系统的星地链路就是无线通信。但民用的蜂窝组网技术，我们确实没搞过。」

」难不难？」

」不算太难。」方启明说。」比搞卫星简单多了。关键技术就几块——射频电路小型化，信号编码，基站组网，电池。没有一样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

林建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那他们为什么比我们先搞出来？」

方启明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们没往这个方向想。」他说。」我们一直在搞大东西——计算机丶卫星丶火箭丶工具机。电话这种'小玩意儿'——没人放在心上。」

林建点了点头。

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还是没点。

」星条国现在什么态度？」

」举国欢腾。」方启明说。」他们的报纸说'重回创新巅峰'。总统在电视上亲自宣布——要把行动电话产业化，做成全球标准。」

林建的眼睛眯了一下。

」全球标准——」他重复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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