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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路克。」

他抽出一张新的画稿钉在墙上。

画面上是一片麦田，河边坐着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金发，另一个佝偻着背，两人中间摆着一副鱼竿和一只水桶。

「这是《骑士王》连载里读者反响最好的一段。」

虚照说。

「路克死前，骑士王放下所有公务，陪他钓了一整天的鱼。

没有多么庄严的台词，没有华丽宏伟的战斗，就两个人坐在河边。

读者投票最感人的一话。」

三月七举手：「马老师，那接下来讲哪一段？」

「接下来」

虚照的目光从三月七脸上扫过，又扫过穹，最后落在栖星身上，停了一拍。

「我给你们讲讲，骑士王怎么收服小伊卡的故事。」

栖星对上他的目光，脸上挂着标准的听课表情，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阿哈。欢愉星神，不仅画漫画，欠工资，还被狸猫追着讨薪，躲在鸽川区旧楼里。

这人——不，这神——到底在玩什么？

栖星把这些问题全部压在心底，朝虚照点了点头，笑得很乖巧。

「洗耳恭听。」

虚照在墙上挂了张新画稿，开始讲小伊卡出场那一段。

栖星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画稿，脑子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上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星神是什么时候？

好像也就巡猎老哥隔着老远看了他一眼。

可眼前这位呢？居然本体现身了，还看在来一点也不像啊哈？

这反差也太大了。

栖星又想，如果连阿哈都开始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这个二相乐园的地图岂不是比翁法罗斯还危险？

翁法罗斯好歹是明面上的轮回，打来打去都是泰坦和铁墓。

可这里呢？星神亲自下场画漫画，还假装自己是普通作者。

要不要早点跑路？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跑什么跑，列车组都在这，而且每次列车如果不在，那都会出现大问题。

他要是跑了，这摊子谁来收？

栖星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墙上那张画稿。

可脑子还是控制不住的转。

阿哈为什么要画漫画？为什么要躲在鸽川区？为什么要装成一个普通作者？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摸那一下？

栖星忽然意识到，刚才虚照主动伸手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他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能力。

一个星神，如果不想被人碰到，有一万种办法。

可他偏偏在骑士王和昔涟封住退路之后，主动伸了手。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栖星在心里把整件事重新捋了一遍。

虚照在珠星大厦出现，冒用珠星员工的身份。

带他们逛了一圈，躲开了他的握手，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接着他们根据真珠给的地址找到狸狸周刊。

虚照又出现在这里，被狸猫追着讨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每一步都像是设计好的？

栖星越想越觉得牙疼。

他正神游天外，忽然听见虚照的声音顿了一下。

「栖星」

栖星抬起头。

虚照站在画稿墙前，手里拿着笔，歪着头看他。

那副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像在看一个上课走神被抓住的学生。

「你这节课听得很不专心啊。」虚照说。

栖星面不改色：

「我在听，马老师讲得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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