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05章 格物密探,五人小队(1 / 2)

作品:《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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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格物密探,五人小队(第1/2页)

铜铃在手腕上响了一夜。

不是一直响,是隔一阵响一声。

像有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隔一阵敲一下门。

敲一下,停很久。

再敲一下。

苏无为睁着眼躺到天亮。

九月十一,距离李世民给的三日期限还剩最后一天。

他把铜铃解下来放在枕边,铃腔里那七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极淡极淡的银光——“上面。

在看你。

一直。”

他坐起来。

铜铃没有响。

但他知道敲门的人还在。

只是不敲了。

在等。

等他开门。

格物学堂的密室,在初级班教室的底下。

入口是黑板后面的一道暗门,暗门的机关是一块磁石——把讲台上的铁尺按进黑板侧面的凹槽里,磁石吸合,暗门才会弹开。

这道机关是苏无为亲手装的。

没有灵力,没有符文,只有一块磁石、一根铁尺、一道弹簧。

简单,管用。

不知道原理的人,把黑板砸了也找不到门。

密室里点着一盏油灯。

灯油是阿沅配的,掺了艾草汁,烧起来有一股极淡极淡的草药味,驱蚊,也驱偷听的耳朵——艾草的烟能让窃听竹筒的铜片表面凝上一层极薄的露,露水会改变铜片的共振频率。

窃听的人只会听见一片嗡嗡声,像几百只蜜蜂在竹筒里撞来撞去。

苏无为坐在灯下。

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朔州到突厥王庭的路线用炭笔标了出来。

红线去,蓝线回。

红线上打了三个叉——朔州北的伏虎口,突厥境内的狼牙川,王庭外围的金帐卫。

三个关口,三道鬼门。

密室的梯子响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第一个下来的是裴惊澜。

红衣换成了灰衣——游侠儿在边境活动不能穿红,太扎眼。

她把横刀搁在桌上,刀鞘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沉响。

“什么时候走?”

她问。

不问“去哪儿”,不问“怎么去”,只问“什么时候走”。

苏无为说后日。

她点了点头,把横刀抽出来,就着灯光检查刃口。

刀身上映出她的脸,眉头是拧着的,但嘴角微微翘着。

第二个下来的是秦无衣。

黑衣没换,她穿什么都一样——只要是她穿的,就是黑的。

软剑缠在腰间,剑柄上多缠了一圈银丝,银丝里编进去几根极细极细的铜线——那是苏无为教她的,铜线能感应电磁场,靠近妖物的时候会微微发烫。

她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不大,四四方方,打开,里面是一叠符纸。

不是李昭月画的那种朱砂符,是她自己裁的,用一种极薄极韧的羊皮纸。

纸上没有符文,只有用针扎出来的极细极细的孔,排成特定的阵列。

把符纸蒙在眼睛上,透过针孔看出去,能看见妖气——妖气在针孔阵列里会呈现特定的衍射图样,和普通的雾气、烟尘完全不同。

她管这叫“妖气衍射镜”。

苏无为只给她讲过两次光学衍射的原理。

她听完了,做了出来。

第三个下来的是阿沅。

药篮换成了一个背囊,牛皮缝的,针脚密密的。

囊口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三颗红豆,和杨谅玉佩上的红绳是同一种红。

她把背囊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掏。

金疮药,小瓷瓶,蜡封口。

解毒散,青瓷瓶,塞子塞得极紧。

避瘴丸,陶瓶,用麻布裹了三层。

“还有一味。”

她掏出一个极小的玉瓶,只有拇指大小,瓶身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一粒暗红色的药丸。

“龟息丹。

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形同死人。

若遇绝境,可假死脱身。”

她把玉瓶放在苏无为面前。

“但这药有副作用。

服后三日内力不从心,需有人照料。”

苏无为把玉瓶收进怀里。

阿沅看着他收好,低下头,继续从背囊里往外掏东西。

掏了很久。

最后一个下来的,让密室里安静了一息。

王孝通。

国子监算学博士,《缉古算经》的作者。

五十三岁,头发白了一半,胡须白了一大半。

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襟上沾着墨迹——不是新沾的,是洗了很多遍没洗掉的那种旧墨迹。

他背着一个极大的竹书箱,书箱的背带深深勒进肩膀,把青衫勒出两道白印。

书箱里装着算筹、算盘、一卷一卷的演草纸,还有三本他自己装订的册子,封面上写着“突厥兵力推演”“突厥粮草转运路线估算”“突厥王庭兵力部署概率模型”。

他在密室里站定,竹书箱搁在脚边,发出一声极沉极沉的闷响。

像一口棺材落了地。

裴惊澜的横刀差点脱手。

“王博士?

您老今年五十有三,去突厥?

您会骑马吗?”

王孝通的胡子翘起来了。

不是“生气”,是“被小看了”。

他在国子监被小看了二十年——算学是“小道”,是“术”,不是“学”。

经学博士们看他的眼神,和裴惊澜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样。

“老夫虽不会武艺,但老夫会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硬,像算盘珠打在木框上。

“苏少监说过,情报工作最重要的是‘数据分析’。

突厥人的兵力部署、粮草调运、行军路线,哪一样不需要算?

你们年轻人打打杀杀,老夫在后方给你们算账!

老夫算了一辈子账,从没算错过一笔。”

裴惊澜的嘴张着,没合上。

她看向苏无为。

苏无为把王孝通的三本册子拿过来,翻开第一本。

突厥兵力推演。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不是“大概”“也许”“可能”,是精确到百人的兵力估算、精确到石的粮草消耗、精确到里的行军速度。

每一笔推演的旁边都标注了数据来源——“据隋大业三年北伐档案”“据唐武德元年北疆斥候旬报”“据马邑商队口述”。

来源不同,口径不同,他用一种极复杂的加权算法把不同来源的数据揉在一起,得出一个最接近真实的数字。

每一页的最下方,都写着一行小字:“以上推演,置信度七成。

余三成,待新数据修正。”

苏无为把册子合上。

“王博士精通《缉古算经》,对数据极其敏感。

我们潜入突厥后,需要有人分析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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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王博士是国子监算学博士,身份隐蔽,不会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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