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三重封印(2 / 2)

作品:《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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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摔倒。

冲到苏无为面前,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你吓死我了!”

声音是哑的。

三天三夜没喝水,嗓子干得像砂纸。

苏无为被她勒得伤口全在疼,但没推开她。

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

活着回来了。”

裴惊澜松开他。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她是将门虎女,不哭。

只是红。

她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眶,擦完又按住了刀柄。

阿沅从她身后冲出来。

药篮挎在胳膊上,跑的时候药篮一晃一晃的,里面的草药往外掉。

三七掉了一株,血竭掉了一块,她没捡。

冲到苏无为面前,手忙脚乱地抓过他的手腕——把脉。

她的手指按在苏无为的寸口上。

按了一息,两息,三息。

脸色变了。

“公子,你的脉象很弱!”

她把他的手腕翻过来,又翻过去,把了左手把右手。

“不是受伤的弱,是……是……”

她找不到词。

是燃烧了三天寿命之后,元气被抽走了一块的那种弱。

血管里的血还在流,心跳还在跳,但每一跳都比正常人轻一分。

像一盏灯,灯油被倒掉了三成,火苗还在烧,但暗了。

苏无为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

“我知道。

静养就行。”

阿沅咬着嘴唇。

她从药篮里翻出一株黄芪,塞进他手里。

“含着。”

又从药篮里翻出一小包红枣,塞进他另一只手里。

“回去熬粥。”

又从药篮里翻出——她把整个药篮塞进他怀里。

“都给你。”

苏无为抱着药篮,看着阿沅。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眶比裴惊澜还红,但也没有泪。

咬着嘴唇忍着。

他想起怀里那枚玉佩。

杨谅的玉佩。

她的父亲的玉佩。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玉佩。

玉是温的。

他想拿出来,但忍住了。

不是时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要把玉佩带回崇仁坊,在那个院子里,在老槐树下,在格物堂的窗台前,再交给她。

他把玉佩按回怀里。

长安城,太极殿。

李渊坐在御案后,手里转着佛珠。

佛珠是沉香木的,他转佛珠的速度比平时快。

快了一倍。

裴寂站在案前,垂着手,不敢抬头。

“世民这次做得对。”

李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

“太子若真有异心,朕不会轻饶。”

裴寂的头垂得更低了。

“陛下圣明。”

李渊没有看他。

佛珠在指尖转了两圈,停了。

他看向殿外的方向——不是看太极殿的门,是看更远的地方。

看终南山的方向。

“那个苏无为,回来了?”

裴寂抬起头。

“回陛下,今日午时,苏无为与袁天罡等人返回长安。

秦王殿下在城外设宴,为苏无为接风。”

李渊的佛珠又转起来。

转了三圈。

“传旨。

苏无为破妖有功,赐金百两,绢百匹。

太史监客卿的衔,升为太史监少监。

告诉他——朕,记得他。”

裴寂的嘴角抽了一下。

太史监少监,从四品。

苏无为入长安不过数月,从一个寒门书生,升到了从四品。

比他在太子的幕僚里熬了十年升得还快。

但他不敢说什么。

只是低头。

“臣领旨。”

李渊把佛珠搁在案上。

“退下吧。”

裴寂退出太极殿。

殿外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站在台阶上,看向东宫的方向。

太子的东宫,静悄悄的。

三天前那场没有发生的政变,把东宫变成了一座坟。

没有人来,没有人往,连宫墙上的麻雀都不叫了。

裴寂走下台阶。

天策府。

李世民设的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一壶酒,几碟小菜。

苏无为坐在客位,面前的酒杯是满的,他没喝。

不是不喝,是阿沅不许。

阿沅站在他身后,盯着他手里的酒杯,像盯着一只随时会咬人的蝎子。

苏无为把酒杯放下了。

李世民看见了。

他没有劝酒。

把自己的酒杯也放下了。

“苏公子,孤知你此番入塔,九死一生。

孤不跟你说客套话。”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壶里倒出来的,是茶。

他把茶一饮而尽。

“孤知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有救世济民之心。

孤不勉强你投靠,只希望他日孤有难时,你能拉孤一把。”

苏无为看着李世民。

这位未来的太宗皇帝,今年二十二岁。

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少年人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战火和朝争磨出来的沉稳。

不是“老谋深算”,是“看得远”。

他提前布防三天前那场没有发生的政变,不是为了抓太子的把柄——是为了不让李渊难做。

太子若真动了手,李渊就必须废太子。

废太子,朝局就乱了。

朝局乱了,突厥就会趁虚而入。

李世民不想乱。

所以他在政变发生之前,把它按灭了。

不是替太子,是替大唐。

苏无为端起面前的茶杯。

阿沅把酒杯换成了茶杯,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的。

他喝了一口茶。

“殿下,臣只忠于大唐,忠于陛下。

但若有人危害社稷,臣不会袖手旁观。”

李世民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够了。”

他把酒壶里剩下的酒全部倒掉,换上茶。

给自己倒了一杯,给苏无为倒了一杯。

两杯茶,碰了一下。

苏无为端起茶杯的时候,手腕上的铜铃叮了一声。

极轻极轻的一声。

他低头看铜铃。

铃舌在晃动。

不是他手动晃的。

是铃舌自己在晃。

他把铜铃解下来,托在掌心里。

铃舌还在晃。

极轻微,极快速的震颤——像被什么极远极远的东西共振了。

他把铜铃翻过来。

铃腔内壁,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不是阿沅刻的。

阿沅不识字。

字是阴刻的,笔画极细,像用针尖一点一点凿出来的。

七个字——“上面。

在看你。

一直。”

苏无为把铜铃握在掌心里。

铜铃不震了。

他抬起头。

天策府的窗外,长安城的天空很蓝。

蓝得像一块玉。

他把铜铃挂回手腕。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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