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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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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破封(第1/2页)

黑石裂开的声音,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不是“碎裂”,是“绽开”。

从内部往外绽,一层一层地绽,像一朵黑莲花在夜明珠的冷光里盛放。

花瓣是黑色的妖气凝成的,边缘薄得像蝉翼,透着一丝一丝的暗红色脉络,脉络里流的东西不是血,是比血更浓更黑的东西。

九色光织成的网勒在黑莲花上,勒出一道一道的印子,花瓣被勒得变了形,扭曲、撕裂、又愈合,再扭曲、再撕裂、再愈合。

每一次撕裂,就涌出一股妖气,妖气浓得像浆,淌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出冒着泡的沟,沟里翻涌着黑色的泡沫,泡沫炸开,溅出更细的泡沫。

每一次愈合,花瓣就厚一分,暗红色的脉络就密一分,像有人在花瓣里织一张新的网,比九色光更密的网。

苏无为盯着黑莲花,手里的电堆电压表指针已经超过了刻度上限,在空白的区域疯狂抖动,像一只被掐住脖子拼命扑腾翅膀的鸟。

铜网的电磁场强度翻了不止一倍,网眼里的妖气被电解成黑烟,嗤嗤响着往上冒,黑烟升到穹顶,被夜明珠的珠光一照,投下扭曲的影子,影子在穹顶上蠕动,像几百条蛇在天花板上爬。

但黑莲花还在绽。

电压再高,电磁场再强,也只是滤掉它散逸出来的妖气,像用渔网捞大海里的水,捞得再多,大海还是大海。

真正的妖气在黑莲花内部,浓得已经凝成了液态,隔着花瓣能看见它在里面翻涌,像暴风雨前的云层在天空中滚动。

一炷香还剩三分之一。

袁天罡的三个分身同时掐诀,拂尘在空中划出三道金色的弧光,弧光交织成一个三角,三角中央凝出一枚符文,符文有巴掌大小,纯金色的,边缘燃烧着极淡的白色火焰。

符文缓缓降下,落在黑莲花正上方。

黑莲花的花瓣被符文压得往下陷,陷出一个符文的形状,九色光趁机收紧,勒进花瓣里,勒得花瓣表面鼓起一道一道的棱。

慧乘的金钟罩在九色光外面,钟壁上的梵文密密麻麻,像蚂蚁爬满了整个钟面,每一个梵文都在发光,金光和九色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层一层的锁链把黑莲花缠住。

陆德明的琴声在钟壁内回荡,《辟邪》的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一柄小小的音剑,从内侧刺向黑莲花,剑尖刺入花瓣,花瓣被刺出一个个细小的孔,孔里涌出黑色的浆液,浆液被音剑震散,化成一缕一缕的黑雾。

张玄应的雷法,李淳风的符阵,李昭月的朱砂网,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像盖一座塔——一座用封印盖成的塔,把黑莲花镇在里面。

黑莲花不动了。

不是“被封印了”,是“收住了”。

像一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胸腔吸满,然后憋住。

花瓣不再绽,妖气不再涌,暗红色的脉络不再扩张。

一切都静止了,静止得像一幅画。

苏无为的电压表指针落回刻度内。

铜网的电磁场强度稳定了。

网眼里的妖气越来越少,被电解的黑烟越来越淡。

法琳攥着念珠的手松了一分,指节上的青白褪去,慢慢恢复了血色。

慧乘的金钟稳住了。

钟壁上的梵文不再剧烈闪烁,一个一个稳稳地亮着,像一盏一盏的油灯被重新添满了油。

老僧的额头全是汗,汗珠沿着眉毛淌下来,挂在眉梢,将滴未滴。

张玄应把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拄着剑柄,大口喘气。

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小块黑色的痂。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痂被擦掉了,露出下面新渗出的血珠。

他看了一眼袖子上的血迹,没管。

李淳风和李昭月的符纸还剩最后几十张,摞在地上,像一小堆枯叶。

兄妹俩背靠背坐在地上,两个人都闭着眼,嘴唇在动——不是在念咒,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数一下,灵力恢复一丝。

三个袁天罡的分身已经有些模糊了。

不是“消散”,是“褪色”。

像三幅画在太阳底下晒了很久,颜色渐渐淡了。

左边那个的轮廓开始发虚,边缘像被水洇开的墨迹,从清晰变成模糊。

中间那个的手在抖,拂尘柄被他握得咯吱响,虎口震裂了,血顺着拂尘柄往下淌,淌到尘尾上,把三千根尘尾染成暗红色。

右边那个的呼吸最重,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每吸一口气,喉咙里就发出极轻微的哨音——肺在漏气。

“撑住。”

中间那个袁天罡开口,声音已经哑了,像砂纸刮铁皮。

“还剩四分之一炷香。”

黑莲花里,无天的眼睛眨了。

不是“睁开”,是“眨了”。

它本来就是睁着的。

那两个比黑更黑的点,在黑莲花最深处,轻轻地、慢慢地、像一个人从午睡中醒来那样,眨了一下。

像什么庞然大物在水底翻了个身,水面只起了一圈极淡极淡的涟漪,但水底下,淤泥全翻上来了。

慧乘的金钟碎了。

不是“碎裂”,是“震碎”。

黑莲花内部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叮,像指甲弹了一下酒杯。

金钟表面的梵文同时熄灭,钟壁从顶部开始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往下蔓延,蔓延到钟腰,蔓延到钟底。

碎片簌簌往下掉,掉在半空就化成了金粉,纷纷扬扬的,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慧乘一口鲜血喷在金粉上。

血是红的,金粉是金的,红和金混在一起,像晚霞被撕碎了撒在地上。

老僧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念珠从手腕上滑脱,檀木珠子滚了一地,一百零八颗,滚得到处都是。

有的滚到墙角,有的滚到苏无为脚边,有的滚进黑莲花花瓣的阴影里——滚进去的那几颗,在阴影里停了一息,然后无声无息地碎了,不是碎裂,是“化”了,化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被妖气一吹,散了。

九色光网断了。

第一根断的是金色的那根,嘣一声,像琴弦崩断。

断口处,九色光像被拉断的橡皮筋一样弹回来,抽在袁天罡胸口。

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

第二根断的是银色,抽在慧乘身上——老僧已经倒地了,光鞭抽在他背上,僧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脊背,皮肉上多了一道焦黑的鞭痕。

第三根青色,抽在张玄应胸口。

老道硬扛了这一下,脚下退了半步,桃木剑撑住地面,没倒,但剑身弯了——不是剑弯了,是握剑的手弯了。

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断了。

第四根赤色,第五根白色,第六根黑色,第七根黄色,第八根紫色,第九根蓝色。

九色光网全部崩断,九个人被反噬之力震退,最远的慧乘飞出去撞在墙上,最近的袁天罡退了五步。

每一步,脚下就多一个血脚印。

黑莲花开了。

不是“绽”,是“炸”。

九色光网崩断的刹那,黑莲花的花瓣猛地向外翻开,妖气像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出。

不是“流”,是“喷”,黑色的妖气从花瓣中央喷涌而出,冲上穹顶,撞在夜明珠镶嵌的星图上。

紫微垣被冲散了,太微垣被冲歪了,天市垣的几十颗珠子同时碎裂,碎片从穹顶簌簌落下,在半空中被妖气裹住,像几十颗流星拖着黑色的尾巴坠向地面。

妖气在穹顶下凝聚。

不是“凝聚成人形”,是“显形”。

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妖气太浓,把它的形状遮住了。

此刻妖气散开,它的真身从黑雾里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像一座山从退潮的海水里露出来。

三头。

六臂。

三个头并排长在肩膀上。

中间那个头是正脸,面目狰狞,额头上长着一只竖眼,竖眼是闭着的,眼皮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左边那个头是怒相,眉毛倒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三角形的牙齿,牙齿缝里嵌着碎肉,碎肉还在动。

右边那个头是笑相,眉眼弯弯,嘴角上翘,像寺庙里弥勒佛的那种笑,但眼睛是睁着的,眼珠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潭血。

三个头,三种表情,但三双眼睛——包括竖眼——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苏无为的方向。

六条手臂从躯干两侧伸出。

不是“长”出来,是“涌”出来,像六根黑色的石笋从岩浆里涌出来。

手臂极长,垂下来能过膝,每一条都有成人大腿粗。

六只手,各持一件法器。

第一只手,金轮。

轮有磨盘大,边缘是锋刃,刃口滴着血——不知道是新的血还是旧的血。

轮面上錾刻着密宗的金刚杵纹,纹路里嵌着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像凝固的血浆。

第二只手,银铃。

铃铛有拳头大,铃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不是道门的符文,不是佛门的梵文,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

笔画像鸟爪,像兽蹄,像虫爬过的痕迹。

铃舌是黑色的,悬在铃腔中央,一动不动,但铃铛本身在微微震颤,像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铃腔里,拼命想出来。

第三只手,血刀。

刀身细长,像唐横刀,但通体赤红,不是铁锈的红,是鲜血的红。

刀身上有血在流——不是“沾”上去的血,是刀本身在往外渗血。

血从刀柄渗出来,沿着刀身往下淌,淌到刀尖,滴下去,滴在地上,嗤一声,腐蚀出一个指头大的坑。

第四只手,骨杖。

杖身是一根完整的人脊椎骨,从颈椎到尾椎,一节一节串起来。

杖头是一颗颅骨,颅骨的额头上刻着一个字——“敕”。

道门符咒里常用的字,但这颗颅骨上的“敕”是倒过来刻的。

颅骨的眼眶里燃着两团绿色的磷火,磷火在跳动,每跳一下,颅骨的牙齿就磕碰一下,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第五只手,人皮鼓。

鼓面是人皮绷的,绷得极紧,半透明,能看见鼓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鼓槌是一根人的手指骨,指节完整,指甲还在。

手指骨敲在鼓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咚。

声音不大,但苏无为的心脏跟着那声鼓响跳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是心脏真的被那声鼓响“拨”了一下,像有人用手指在他心尖上弹了一下。

第六只手,妖魂幡。

幡是一整幅黑色的布,布面上绣满了人脸。

不是“画”上去的,是“绣”上去的。

每一张脸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成,丝线是头发——人的头发,黑的,白的,灰的,花白的。

几百张人脸挤在一幅幡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人脸的眼睛都是闭着的,但嘴是张开的,在无声地尖叫。

六件法器,六只手。

三头六臂的天魔,站在九层塔的穹顶下,夜明珠的碎片在它脚下铺成一条银河。

周身缭绕的黑色妖气像一件大氅,在无风自动,边缘翻滚着,像大氅的毛边。

它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宣告”。

三个头同时开口,三个声音叠在一起——中间的声音低沉,像铜钟;左边的高亢,像刀剑相击;右边的尖锐,像指甲刮琉璃。

三个声音合成一个,震得穹顶上残余的夜明珠都在晃。

“一百年——”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法琳捂住耳朵,手指缝里渗出血。

“——朕终于自由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金轮砸向慧乘。

老僧刚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金轮已经到了面前。

他来不及躲,双手合十,金钟在身前凝成——不是完整的金钟,是一道极薄极薄的光壁,薄得像肥皂泡。

金轮砸在光壁上,光壁碎了,像肥皂泡被针尖戳破。

金轮的锋刃切入慧乘的左肩,切进去三寸。

血喷出来,喷在金轮上,金轮被血一浇,轮面上的金刚杵纹亮了——不是金光,是血光。

慧乘闷哼一声,双手抓住金轮的边缘,手指被锋刃割破,血顺着轮面往下淌。

他把金轮一寸一寸往外推。

金轮在颤抖,锋刃在他肩头搅动,刀刃刮着骨头,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他咬着牙,牙根咬出血,把金轮推出了伤口。

金轮飞回无天手中。

慧乘的双手从轮面上滑下来,十根手指的指腹全部被削掉了一层皮,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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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这双手再次合十。

血从指缝间流下来,流到手腕,流到袈裟上,洇开一大片。

银铃响了。

不是“摇响”,是“自己响”。

铃舌在铃腔里剧烈震动,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音波。

音波像一把无形的锉刀,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锉进大脑,锉进骨头缝里。

李昭月第一个撑不住,符笔从手里掉下来,双手捂住耳朵,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李淳风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自己的耳朵里也流出了血。

血滴在李昭月的头发上,黑的头发,红的血。

张玄应的耳膜已经被震破了,老道的耳朵里流出的血顺着脖子淌进领口,他听不见了,但他看见了银铃在震动。

他拔出桃木剑,一剑刺向银铃。

剑尖刺中铃身的刹那,雷光炸开。

银铃被炸飞出去,撞在墙上,铃身上多了一道裂纹。

裂纹里涌出的不是银光,是黑色的液体——铃腔里困着的那个东西的血。

铃舌垂下来,歪在一边,不震了。

血刀劈向陆德明。

刀锋未至,刀身上的血气已经涌过来,浓得像一堵血墙。

陆德明没有躲,他盘腿坐在地上,焦尾琴横在膝前,琴弦全部断了——不是被血刀劈断的,是刚才银铃响的时候,音波把七根琴弦全部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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