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76章 出示矿样分析报告(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三天后,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法庭座无虚席。
审判长背后的国徽在灯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泽,旁听席上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法律界人士、地质学界代表,以及那些在黑岩案中失去亲人的家属。苏凌云坐在公诉人一侧的证人席旁,穿着白衬衫,胸口的手术切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肋间肌被缝合线拉扯的细微张力。白晓坐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那枚微型U盘密钥。何秀莲和林小火坐在旁听席第三排,何秀莲的左脚踝上还缠着新换的绷带,林小火的左手还握着拳贴在胸口。张主任坐在她们旁边,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
审判长宣布开庭,声音沉稳而严肃:“今日进行黑岩系列案件最后一次证据质证,聚焦犯罪动机核心问题——黑岩矿的真实价值与非法开采的紧迫性。公诉人,请传唤证人。”
公诉人起身:“审判长,合议庭,我方申请传唤特殊证人——我国稀土分析领域学术泰斗、中国科学院院士徐峥嵘先生。”
法庭侧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陈旧中山装、手拄竹杖的老人在法警搀扶下缓缓走入。他清瘦,颧骨从皮肤下撑出来,但背脊挺直,目光锐利如鹰。竹杖点地,每一下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一座老式座钟在敲整点。他走到证人席前,看了一眼那张准备好的座椅,摇了摇头。竹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审判长,我站着说。”徐院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我这辈子在实验室站了五十年,习惯站着。”
审判长微微倾身,语气尊重:“徐院士,本庭特许您站立作证。请法警在旁照应。”
徐院士点头致意,把竹杖靠在证人席栏杆上,从怀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袋。纸袋边缘已经磨毛了,折痕处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过,封口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他解开红绳,取出几页泛黄的分析报告,纸张边缘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仍清晰可辨——蓝黑色钢笔水,手写的化学符号和计算公式,每个数据下面都划着两条横线。
“审判长,合议庭。我今年七十八岁,研究稀土五十三年。黑岩矿的岩样,我在二十年前就见过——是我的学生陈建民,也就是被告人陈景浩的父亲,偷偷送来让我做二次分析。”他说话时没有看任何笔记,那些数字和年份仿佛刻在他脑子里。“建民那孩子,做学问扎实,做人更扎实。他送来岩样时脸色很不好,说矿上出了事,有人改了报告里的数据。他不信,要我再做一遍。”
他举起那几页泛黄的分析报告,手指按在最上面那一页的标题上:“这是我当年手写的原始记录。数据显示,黑岩矿伴生的钕-镝-钇复合矿层中,钇-90同位素富集度异常,达到可工业提取标准的8.7倍。这意味着,这座矿的战略价值远超普通稀土矿。不是几倍,是数十倍。不是几十亿,是几百亿。”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附着一张手绘的元素分布曲线图,线条是用铅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边上标注着每个取样点的经纬度坐标。
辩方律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徐院士,这份报告距今已有二十年,其时效性和准确性是否还能作为本案证据——科学不会过时!”徐院士猛地转过头,竹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巨响在法庭里回荡。他盯着辩方律师,声音忽然拔高,“我用的检测方法至今仍是国际标准!质谱分析、同位素示踪、X射线荧光光谱——你告诉我,哪个过时了?科学不是时装,不追每一季的流行色!更重要的是——”他从牛皮纸袋里又取出一份崭新的报告,封面是省地质调查院的红头,“这是特别调查组送来的最新矿样分析,来自爆炸前抢救出的岩芯。你们自己看!”
投影幕布亮起来。左侧是二十年前那份泛黄的手写报告,右侧是刚打印出来的激光彩色图谱。两列数据并排呈现——钇-90富集度、钕-镝比值、稀土氧化物总量——关键元素含量曲线几乎完全重叠。时间跨度二十年,取样位置不同,检测设备迭代了好几代,但两组数据像同一个人的指纹,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法庭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议论声。
公诉人站起来,请徐院士向法庭解释“战略价值”的具体含义。徐院士走到投影幕布前,用竹杖指着那张元素分布图,语气从科学家的严谨逐渐过渡到一个老者的愤怒。“钇-90同位素,是尖端激光武器、卫星隐形涂层、下一代核反应堆的关键材料。国际管控极严,黑市价格是黄金的300倍以上。我国已探明储量仅够五年使用——五年。五年之后,如果找不到新的矿源,我们在这个领域的技术迭代就会被卡脖子。”他转过身,看着合议庭的法官们,竹杖在幕布上敲了三下,“而黑岩矿的富集层,如果全部非法走私出境,足以武装一个中等国家的秘密军工体系。而如果合法开采、用于国家建设,其价值可支撑我国在该领域十年技术领先。十年!不是一两个项目,是整个产业链的十年领先!”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愤怒。“但他们选择走私。为了钱,出卖国家战略资源。这不是贪污,不是受贿,是把国防工业的根基拆下来当废铁卖!”他的声音在“卖”字上忽然收住,把所有的怒意压进一声沉闷的顿响中。竹杖敲在幕布边框上,投影画面轻轻晃了一下。他把手放下来,声音恢复了平稳,“这是叛国。”
“叛国”两个字,像惊雷炸响法庭。旁听席一片哗然。有记者站起来拍照被法警制止;有几个家属在轻轻啜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矿工站起来又坐下去,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审判长敲法槌要求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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