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72章 电视台直播采访途中(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次日上午十点,医院会议室。

长条桌一侧坐着联合调查组五人:赵书记——组长,面容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衬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省高院一位副院长,头发花白,面前摊着一本《刑法》和一本《刑事诉讼法》,两本书的书脊都被翻得起了毛边;省公安厅一位副厅长,肩章上的星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苏凌云;省检察院一位处长,戴金丝眼镜,手指一直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划来划去;以及一位记录员,年轻,低着头,只盯着键盘。另一侧只有苏凌云一人。她穿着张主任借给她的白衬衫,袖口挽了两折,露出左手腕上那条褪了色但还没完全愈合的旧伤疤。头发整齐束在脑后,面色苍白但背脊挺直,像是坐在被告席上又像是坐在原告席上——她知道自己同时是这两种身份。后方架设着三台摄像机,镜头冰冷,每一台的红灯都亮着。

会议室门口挤满了获准进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室内。网络直播同步开启,在线人数在开场前就已经突破千万,评论区滚动的速度肉眼无法追踪。

赵书记开场,语气严肃但措辞谨慎:“苏凌云同志,今天的问询旨在核实你提供的部分情况。请你如实陈述,并对所言负责。”

苏凌云点头,把面前的话筒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她看到省公安厅副厅长在她说“我会的”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细微的表情,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围场。

问询持续近两个小时。前半段问题密集而尖锐,像是被事先精心排布过的弹幕群,每一个问题都踩在她证据链的薄弱环节上:“你如何证明蓝宝石项链录音不是伪造的?有没有第三方声纹鉴定机构出具过正式报告?”

“你越狱过程中造成狱警伤亡,是否属实?你是否承认这一行为已经构成危害公共安全?”

“你指控的‘老板’具体指谁?有无直接证据能将此人直接关联到黑岩矿的非法开采和资金输送?”

“你和林深、白晓等人是否合谋诬告,利用舆情干扰司法?”

苏凌云一一回答。她说录音已由专案组送交两家独立鉴定机构,声纹比对结果完全吻合,鉴定报告的编号和出具日期她当场背了出来。她说越狱过程中没有狱警伤亡,唯一死亡的是追兵中一名被自己同伙误伤的便衣,相关证据已提交专案组。当被问到“老板”身份时,她引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条文:“在司法程序未结束前,我有权不公开指控具体姓名,以免干扰调查。但我已向专案组提交相关线索,线索的编号和交接记录都在赵书记那里。”她没有看赵书记,但赵书记放在桌上那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是确认。

省公安厅副厅长忽然把面前的话筒往前拉了一下,凑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但你直播中暗示对方是退休高官,这已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他说话时左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腕上那块旧款的上海牌手表表带松了一格,在桌沿磕出极轻的金属声。

苏凌云直视他。会议室里有人轻轻挪了一下椅子,摄像机的变焦镜头缩了一圈。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像是用钢笔在纸上划了一道横线:“造成恶劣影响的,是犯罪本身,而不是揭露犯罪的人。如果我的直播触痛了某些人,那正说明,我说的是真相。”全场哗然。门外的记者群里有人脱口而出“说得好”,立刻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直播弹幕瞬间爆炸,评论区被“霸气”“逻辑满分”“姐你太敢说了”刷屏。

苏凌云在问询中段申请展示部分证据。经赵书记同意后,她用会议室的投影仪播放了蓝宝石项链录音中此前未公开的一段——那是案发当晚更早时候的对话,陈景浩的声音在说“药已经放进去了”,吴国栋的声音在说“等她睡了再动手”。投影仪的音响不太好,声音有些发闷,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会议室的空气里。随后她展示了王素娟日记中关于胰岛素谋杀苏父的页面特写——日记原件已经由专案组保管,投影上放的是高清扫描件,连纸纤维断裂的痕迹都清晰可见,以及张主任出具的针对酒杯残留物的初步毒理分析报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异常代谢物的峰值数据。这些证据通过直播镜头传遍全国。调查组成员面色各异,赵书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省检察院那位处长停下了划触摸板的动作,而那位省公安厅副厅长则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问询尾声,苏凌云忽然提出一个请求。她说话时语气没有变化,但语速比之前慢了一拍,像是在落子之前最后确认一遍棋盘上的每一个棋子:“我的同伴白晓,因被追杀重伤,至今未脱离危险。但她手中握有关键电子证据的云端密钥。我请求,让她通过视频连线做一个简短说明——这也是对她生命的保障,让所有人知道,如果她‘意外死亡’,证据将自动公开。”调查组短暂商议后同意。

病房画面接入会议室投影仪。白晓躺在病床上,左臂伤口重新包扎过,绷带是张主任今天早上亲自换的,针脚密得拉都拉不开。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些,至少嘴唇有了血色,但整个人还是陷在枕头里,像一片被风吹落在河面上的树叶。她看到镜头亮起来,微微侧了一下头,对着苏凌云的方向,然后对着镜头,一字一句说出云端死亡开关的机制。她的声音很轻,每说完一段都要停下来呼吸两次,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电工房的螺丝刀拧紧过,没有任何松动。她展示了那个存储密钥的微型U盘——U盘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挂在她的脖子上,那是何秀莲在缝纫车间用旧囚服的线编的,已经磨得发白了。

q 𝙱 𝒳 𝒮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