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7章 白晓在恐惧中失联(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招待所后院的矮墙下,苏凌云捂着白晓的嘴,两人蜷缩在垃圾桶后面的阴影里。垃圾桶里塞着昨晚食堂倒掉的剩菜,馊味混着雨水发酵了好几天的酸臭一阵一阵往外涌,但她们不能动。脚步声从墙内传来,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又稳又沉,带着压低了的对话:“两个房间都空了,刚走不久。”“监控显示她们往后院来了,分头找。”
手电光柱从墙头扫过,落在离她们的脚不到半米的地面上,光斑在碎石子路上慢慢移动。白晓浑身发抖,牙齿磕着牙齿发出极细的咯咯声。苏凌云用力抱住她,一只手捂紧她的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胸口。她的嘴唇贴着白晓的耳朵,用气声说了一句:别出声。
脚步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朝侧门方向去了。苏凌云松开手,白晓瘫软在地,后背靠着垃圾桶,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手背上的绷带早就脏了,沾着泥浆和碎石子。
“苏姐,他们是谁?为什么连专案组安排的地方都不安全了?”
苏凌云没回答,拉起她,贴着墙根摸向侧门。侧门从外面锁着,锁是老式的弹子锁,锁芯锈了一半。她从头发里抽出一根发卡,掰直,插进锁眼——她闭着眼,手指感受着发卡尖端传回来的每一丝阻力,卡簧弹开,锁舌缩进去,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是条堆满杂物的窄巷,废弃的纸箱、破旧的自行车、几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建筑垃圾,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她们刚溜出去,身后招待所方向就传来一声厉喝:“在那边!追!”
苏凌云拉着白晓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狂奔。这片区域她来过,在越狱之后、在去养老院之前、在无数次避开监控的绕行路线里,她用脚底板把这片巷子的每一个拐角都记进了骨头里。但白晓的体力撑不住了——她的右臂还吊在胸前,左腿在跳车时磕伤的膝盖还没好全,跑过第三个拐角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膝盖磕在石阶边缘,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苏凌云蹲下去扶她,白晓抓住她的袖子,指甲掐进她手腕上的旧绷带里。
巷子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往早市,那边已经开始摆摊了,卖菜的、卖早点的、推着三轮车进货的,人声鼎沸。右边通往更偏僻的废弃工地,一片拆了一半的厂房,钢筋从混凝土断口戳出来,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具具被剥了皮的骨架。苏凌云把白晓拉起来,推向早市方向:“往人多的地方跑!找派出所,亮出你的协查证件,要求保护!然后联系赵书记秘书,告诉他我们被不明身份人员追杀!”白晓慌乱地抓住她的手:“那你呢?”苏凌云把藏在项链坠子里的微型U盘——存有云端备份密钥的那个——塞进白晓手心。白晓的手指是冰凉的,掌心里全是汗,但她的手指在碰到U盘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合拢了,像在电工房里接过一颗螺丝。“拿好这个,这是最后的底牌。我去引开他们。记住,除了赵书记本人,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用力推了白晓一把,然后转身跑向废弃工地方向,边跑边踢翻了路边一个铁皮垃圾桶。垃圾桶倒在地上,里面的空酒瓶和罐头盒滚了一地,在清晨的寂静里发出巨大的哐当声。追兵的脚步声立刻朝她那边追去。白晓站在岔路口,看着苏凌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的手攥紧了掌心那枚U盘,咬了咬牙,转身汇入早市的人流。左腿每踩一步都疼,眼泪模糊了视线。
废弃工地上堆着水泥管和生锈的钢筋。苏凌云蹲在一台报废的搅拌机后面,把呼吸压到最低。追兵追进工地之后散开成搜索队形,两个人从左侧包抄,一个人从右侧绕后。她侧身从搅拌机的阴影里摸到一根断掉的铁管,握在手里。第一个追兵从水泥管旁边经过时,她铁管横扫在他膝弯,趁他跪倒之际手肘撞在他颈侧迷走神经上——肌肉玲教过这个位置,打准了人会在几秒内失去意识。他闷哼一声倒下去,铁管滚在地上。第二个追兵从搅拌机后面窜出来,甩棍从头顶抡下,她侧身闪进搅拌机的出料口凹槽,甩棍砸在铁壳上溅起火星。她把铁管换到左手,从凹槽里窜出,铁管捅在他腋下神经丛。他右臂立刻麻痹,甩棍从手里脱落。
她躲进一个半塌的工棚,背靠着残存的水泥墙,大口喘气。外面传来对讲机的声音,电流杂音里夹着几个短句:“A组报告,目标一在工地,很棘手。目标二进入早市,跟丢了。”然后是耳麦里传来的指令,声音被变声器处理过,像金属摩擦金属:“优先目标二。她手里有云端密钥。找到她,不惜代价拿到密钥或摧毁云端。目标一,如果反抗剧烈,可以清除。”然后是两个字:“明白。”
苏凌云心脏骤停。他们的目标是白晓。是那个备份。她必须立刻去找白晓。但工地入口方向传来更多脚步声,包围圈正在收紧。她从工棚的豁口往外看了一眼——至少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枪。
就在她准备从工棚后方的豁口硬闯出去时,一辆收废品的三轮车吱呀着从工地入口驶进来。骑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车斗里堆着压扁的纸箱和空塑料瓶。他慢悠悠地把三轮车停在搅拌机旁边,弯腰开始捡地上的废钢筋,动作不急不缓,像完全看不见周围那些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一个追兵上前,用手电筒敲了敲他的三轮车:“老头,滚远点!”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突然扯开嗓子喊起来:“来人啊!抢劫啊!有人抢我废品啊!欺负我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子啊!来人啊!”他的嗓门大得惊人,在空旷的工地上来回弹射。工地外就是居民区,这一嗓子喊出来,几个正在晨练的大爷大妈纷纷围过来,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骂骂咧咧地往工地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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