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4章 老雷被无牌车撞击,重伤昏迷(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市第一人民医院ICU外的走廊,李薇薇握着陈景浩的手,眼泪已经流干了。
凌晨的转院途中出了事——救护车在江滨路被一辆无牌越野车追尾,整辆车侧翻在路边,陈景浩躺在担架上,颅脑损伤加重,肋骨骨折再次错位,陷入深度昏迷。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只说了两句话:醒来的几率不到三成,剩下七成是植物人或者死在ICU里。李薇薇听完这句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泪痕,站起来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排椅上坐下,把脸埋进双手里,没有出声。
她想起他昏迷前最后对她说的话。那时候他刚从第一次手术后醒来,嗓子还是哑的,呼吸机面罩罩着半张脸,声音从面罩边缘漏出来,断断续续的:“薇薇,如果我死了,把保险箱里的东西交给苏凌云。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加我爸忌日。”她当时追问他保险箱里是什么,他没有力气回答,只是用手指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个圆圈——那是他每次需要她信他的时候会做的一个小动作,结婚以来他做过很多次,每一次她都信了。这是最后一次。
走廊传来脚步声。李薇薇抬起头,看见父亲李国华带着两个陌生人走来。那两人穿着便装,但气质冷硬,眼神锐利,走路时腰背挺直,是那种在体制内待了很多年、不需要制服也能让人一眼认出身份的人。李国华面色疲惫,眼袋比上周又深了一层,他停在女儿面前,低声说:“薇薇,这两位是省纪委的同志,想了解一下景浩的情况。”他说这话时没有看那两个便衣,而是看着女儿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她从小就知道的意思——配合,不要多问。
李薇薇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纪委两人出示证件,态度温和但专业,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刻意安慰。他们问了她几个问题:陈景浩的病情、昨晚转院的具体路线、救护车司机有没有提过什么异常、以及陈景浩近期是否留下什么话或物品。李薇薇犹豫了一下,说了保险箱的事。“但他没说完密码,只说了我生日倒过来,加他爸忌日。可他爸忌日,我不确定是哪天。”纪委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另一个说:“陈建国先生的忌日是三月十七号,我们有档案记录。我们可以帮你打开保险箱,里面的物品可能对案件至关重要。”李薇薇看向父亲,李国华点头,说配合吧,这是唯一能救景浩也救我们全家的机会。
一行人来到陈景浩的公司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在景浩矿业总部的十二层,门牌1201,苏凌云曾经作为清洁工进来过,在龟背竹里埋过窃听器。现在门锁换了新的电子密码锁,陈景浩昏迷之后没人进过这间办公室,空气里还残留着他出事前用的那瓶檀木香薰的味道。书架背后有个隐蔽的暗格,推开书架,墙面上嵌着一个半人高的灰色保险箱,密码锁是电子数字键盘。李薇薇蹲下去,手指悬在键盘上,把她生日倒过来——5130——和陈建国忌日——0317——连在一起,一个一个数字按下去:5,1,3,0,0,3,1,7。咔哒,锁开了。
保险箱里没有现金,没有金条,没有房产证。只有几个牛皮纸文件袋,叠得整整齐齐,每个袋子上贴着白色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日期。第一个文件袋,打开,是一份完整的黑岩矿地质数据报告原件,封面右下角有陈建民的亲笔签名和红色印章。苏凌云曾在王素娟日记里见过这份报告的复印件,现在原件就在这里——陈建民用了几十年握地质锤的手,在报告结论页写下“该矿区伴生稀有元素,建议进一步鉴定”之后,被康伟国用同一支笔划掉了结论,改写成了“无开采价值”。两份笔迹同页并存,划掉他结论的那个人大概没想到,这份原稿有一天会被装在一个保险箱里等法院来调取。
第二个文件袋,是“老板”通过海外公司向康伟国、吴国栋等人转账的记录。打印纸的边角已经发黄,每一笔转账的日期、金额、收款账户、中间经手的离岸壳公司名称全部列在表格里,和她从周启明账本里拍下来的银行流水完全能对上,但这份更全——时间跨度十年,最早的一笔转账日期是陈建民坠入矿坑之前三个月,最后一笔是吴国栋被带走之前一周。
第三个文件袋里是一枚小巧的U盘,外壳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白色标签,上面手写着几个字:“对话备份·康·吴·阎”。把U盘插进笔记本,里面是几个音频文件,文件名按日期编号。点开第一个,康伟国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对面是一个更苍老、更低沉的男声——“老板”。“矿权审批我已经让小李加快流程了,勘探权的公示周期压到最短。建国的事你别再想了,他儿子现在跟我们站一边。”然后是吴国栋的声音,他正对着电话发火——“周启明指甲里的样本,你让鉴定中心的人直接报‘污染报废’,别留尾巴。”阎世雄的声音更冷,背景里隐隐有井下爆破的闷响——“东区今天腾空了,加固工程队的设备已经运进仓库。矿道掘进速度比预期快,年底能到富矿层。”这些录音质量很高,不是窃听器录的那种闷闷的、隔着门板的声音,而是清晰的、像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录的——陈景浩长期秘密录制这些对话,把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当成保命的筹码存进了这枚U盘里。他大概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处理掉,也知道这些筹码在被用上之前绝对不能见光。
最后一个文件袋里是一封信,陈景浩的亲笔。笔迹和他写给苏凌云的绝情信一模一样,但这一封的语气不是法庭上那个冷静的伪君子,也不是ICU里那个哭着说身上全是血的崩溃男人。这封信写得很慢,墨迹在某些字上停顿过重,留下几个细小的晕开墨点——他在写的时候停了很久,可能是在想措辞,可能是在想自己这辈子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测,请将这些交给法律。我罪孽深重,愿以此赎罪。陈景浩绝笔。”
李薇薇看完这封信,瘫坐在办公椅上,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颤抖。她哭了很久,久到那两个纪委的人把文件袋全部整理好、装进证据箱,她才抬起头,眼圈通红但没有再哭出声来。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卷入了多深的黑暗。
同一时间,医院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老雷被推进去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伤势极重:颅内出血、肋骨骨折刺破肺叶、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每一次都是赵书记亲自签的字。赵书记站在手术室门口,对身边的秘书说:“不惜一切代价,救活雷志刚同志。他是英雄。”手术持续了整夜,清晨时分老雷被推出手术室,暂时保住性命,但未脱离危险,转入重症监护室,靠呼吸机维持。专案组派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ICU门口。
晚上九点五十,苏凌云抵达江边废旧船厂。这里废弃了不知多少年,锈蚀的船体像巨兽骨架耸立在黑暗中,江涛拍打着码头残存的几根木桩,风声从破损的船坞顶棚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三号码头只剩几块朽烂的木板,踩上去吱嘎作响。她打开手电,把亮度调到最低,蹲在码头边缘往下看。水面下隐约有个防水袋,被绳子绑在木桩之间,随着江水的涌动轻轻晃着,袋口扎得很紧,没有被水浸透。她站起来,把外套脱掉,正准备下水,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凌云迅速关掉手电,闪进一艘废弃驳船的阴影里。
两个男人从船厂入口的铁丝网豁口走进来,步子很快,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码头上交叉晃动。其中一个是平头,上次在图书馆门口见过的那个;另一个更年轻,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口袋里鼓着一块硬邦邦的轮廓——不是刀,是枪。平头男人走到码头边缘,蹲下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水底那个防水袋,站起来说:“林深说东西就在这里。他说亲眼看见文件袋掉下来,被水流冲到这儿,他趁夜潜水绑住了。等苏凌云来取,我们就抢。”另一个男人把烟头扔进水里,嘶的一声,火星灭了。“老大说了,人也要处理掉。做得像失足落水。”平头男人笑了一下,说这地方淹死个人,天亮之前没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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