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47章 周启明的前合伙人(1 / 2)
作品:《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字条是凌晨五点半被林小火发现的。她每天起得最早,习惯在楼道里走一圈——从门口走到二楼拐角,再走回来,检查楼道窗户的插销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今天走到拐角时,地上躺着一张折成方块的纸。白色的复印纸,叠得整整齐齐,像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楼道窗户关着,窗台上积着陈年灰尘,没有脚印。她弯腰捡起来,没在楼道里打开,拿着纸条走回屋里,递给苏凌云。“地上捡的。不是从门缝塞进来的——放在拐角,从窗户扔进来不太可能,除非他把手从栏杆缝里伸进来塞的。”
苏凌云接过字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周启明的合伙人赵海,在城西安康养老院。老年痴呆,但有时清醒。小心护工。”没有落款。每个字都是从印刷品上剪下来贴在纸上的,字体不一样,大小也不一样,“周”字是宋体,“海”字是楷体,“护工”两个字明显是从报纸标题上抠下来的,边缘发黄。
白晓从地铺上坐起来,竹杖靠在肩头,右臂还吊在胸前。她接过字条对着晨光看了几秒。“这不是老雷。他知道安全屋地址,但他不会用这种方式——他会直接敲门。而且他如果要传信,不会放在楼道拐角——他知道我们住哪一间。”她用手指摸了一下纸张边缘。“不是打印机的油墨,是旧报纸和杂志纸。有人从不同纸张上剪下这些字,用胶水贴在白纸上。这个人不想留下任何笔迹,也不知道我们具体住哪一间——他把字条放在楼道拐角,是希望早起的人自己发现。”
“但信息可能是真的。”苏凌云把字条放在餐桌上,用指腹抚过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铅字。“赵海。周启明死后,他的公司被陈景浩低价收购,所有账目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赵海手里有原始账本,这个人就是能把宏达建材当年洗钱的流水和吴国栋直接挂上钩的唯一证人。有人想引我们去养老院。”她把字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但对着晨光看的时候能隐约看见纸纤维里夹着一小片极细的碎纸屑——是撕碎之后重新拼贴时留下的。“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别的势力在递刀。”
“太危险了。”白晓把竹杖拄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用杖尖拨开窗帘一角。街口那辆深色轿车还在,引擎没熄,排气管在冷空气里突突地冒着白烟。那辆车每天凌晨准时停在那里,车里的人偶尔下来抽根烟,眼睛始终盯着这栋楼的出口。他们把安全屋围了几天了,但一直没有上楼——只是守在楼下,等着她们露出破绽。“万一养老院那边也有吴国栋的人呢?字条上连落款都没有,万一是陈景浩的人放出来的诱饵?”
苏凌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杉树林的轮廓正在从灰黑色变成暗绿色,风停了,松针一动不动。“赵海可能是唯一知道周启明生意内情的人。周启明死之前取了一百万现金,死之后公司的账目被清理得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如果赵海手里有原始账本——我们现在手里有DNA鉴定报告、矿权审批时间线、监听录音、陈建国和苏秉哲两份重叠的矿脉图,所有证据都指向吴国栋和陈景浩,但缺了一环。”她把字条折好,放在餐桌上用手掌压平。“他们之间的资金链。宏达建材当年是怎么替吴国栋洗钱的,每一笔钱的走向、每一次转账的指令、每一个经手人的名字——这些东西只有周启明自己知道。周启明死了,如果他留了后手,那个后手一定在赵海那里。这个人我得见。但我一个人去。白晓,你是我们唯一的技术核心,你不能冒险。我有越狱逃亡的经验,反侦察能力比你强。”
何秀莲放下针线,站起来走到苏凌云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件改好的灰色旧外套拿起来,帮苏凌云套上。林小火把撬棍竖在门后,棍头挨着门板。“我跟你去。养老院那种地方,护工要是拦你——”“不用。”苏凌云对着墙角那面缺了角的镜子把灰白头发的发网压紧,用何秀莲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皱纹贴在眼角和法令纹位置贴好,再戴上那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养老院只认钱不认人。我一个人进去,护工顶多把我当骗子。两个人进去,护工就会报警。”
离开安全屋之前,苏凌云把字条烧掉,将灰烬扫进废纸篓里。出门时她走的是后窗那条路,穿过杉树林绕到机械厂废弃的锅炉房后面,从另一侧翻墙出去。街口那个盯梢的平头男人没有看见她。
公交沿着城郊公路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两边楼群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废品收购站和水泥预制板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煤焦油味。安康养老院在城郊边上,院墙外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红砖,院子里花坛里的月季早枯死了,剩几根干枝歪斜地插在泥土里。
苏凌云推开铁门走进去。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在登记本上随手写了个假名和电话号码。307房间在走廊倒数第二间,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枯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他腿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毛毯,毛毯边缘的流苏已经磨断了。床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工,短发,圆脸,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橘子。
苏凌云敲了敲门框。护工抬起头,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灰白头发,皱纹,旧外套,布鞋。一个不起眼的中年妇女。她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你谁啊?赵叔没亲戚。”
苏凌云把准备好的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折了两折,塞进护工手里。“大姐,我就问几句话。我是赵叔朋友的朋友……赵叔朋友有东西托我转交。”护工捏着钱,眼神在苏凌云脸上和手里的钱之间来回跳了两次,然后站起来,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赵叔脑子不清楚,时好时坏。你问吧,但他可能听不懂。”她把钱揣进兜里,退出房间,但没走远——苏凌云从门缝里看见她的鞋尖还露在门框外面。
苏凌云走到轮椅前面蹲下来。赵海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蒙在骨头上,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和输液留下的针眼。他望着窗外,嘴唇在微微哆嗦。“赵叔,我是周启明派来的。他让我问问,公司的账本还在吗?”
赵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眼珠在浑浊的眼眶里慢慢转动,从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转到苏凌云脸上。不是痴呆症患者那种空洞的凝视——是认出来了。不是认出她,是认出了周启明这个名字。“启明……死了。他们害死的。”
“谁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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