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14章 魁首之战(一)(1 / 2)

作品:《转生成为阿良,美人美酒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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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虎回到中军大帐,军医官早已等候多时。

一群军医七手八脚地围上来,剪衣服、清伤口、敷药、包扎,忙得脚不沾地。周虎坐在帅椅上,任由他们折腾,闭着眼养神,眉头都没皱一下。

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旧的新的叠在一起,有些地方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军医官一边包扎一边倒抽冷气,心里直嘀咕——伤成这样,还能站着走回来,还是人吗?

洪仲站在旁边,看着周虎满身的伤,眼圈一直红着。

等军医处理得差不多了,洪仲才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

大帐里只剩两人。

“将军,你这也太拼命了。”洪仲叹了口气,声音发涩,“宋长镜是什么人?山巅境的宗师,你刚破境,跟他死拼什么。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南线怎么办?”

周虎睁开眼,笑了笑:“不拼怎么办?真让他带兵打过来?黑石岭一破,南边三个县都得遭殃,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我既然回来了,就没道理看着他们送死。”

“可你这身子……”洪仲皱着眉,“旧伤本来就没好,这下又添了这么多新伤,气海也耗得厉害,得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好?万一宋长镜反悔,再打过来怎么办?”

“他不会反悔。”周虎摇头,语气笃定,“宋长镜是宗师,有宗师的体面。说好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再说了,他也受了伤,不轻。真要打,他也得养养。”

洪仲还是不放心:“话是这么说,可咱们也不能不防。我已经让赵烈加派了斥候,青泥涧那边也加了人手。万一有动静,咱们能早点知道。”

“嗯,你安排得妥当。”周虎点点头,顿了顿,又道,“北边的援军还有多久到?”

“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得二十天。”洪仲回道,“苏大人已经连发了三道文书,催北边调兵。朝中那边,听说你逼退了宋长镜,估计也会松口。”

提到苏墨,周虎顿了一下。

坠江的时候,神魂深处那道淡得像风的声音,他还记得。

是苏墨。

那位御史大夫,悄无声息地站在江边,一句话点醒了他。

没有他那一声,自己说不定真就沉在江底了,也就没有后来的破境。

这份情,欠得不小。

“苏大人现在在哪?”周虎问。

“应该还在南线附近。”洪仲想了想,“苏大人行事向来低调,来无影去无踪的。这次召你回来,是苏大人一力主张的。朝中刘克、王政那帮人本来还不同意,是苏大人硬顶着压力,把调令发出去的。”

周虎点点头,没再多说。

恩情记在心里就是了,不用挂在嘴边。

等战事稳了,再当面谢他。

两人又说了些军务,粮草、布防、援军,一桩桩一件件,掰扯得清楚。

等洪仲告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周虎坐在帅椅上,望着帐外的天色,慢慢握紧了拳头。

山巅境。

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不会再轻易跌下去了。

周虎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帘望去。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周虎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胸腔里满是凉意。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宋长镜吗,那就看看三个月后到底谁的拳更重。

——

中土神洲,桃符山。

嵩岳山脉的秋景素来最好,层林染得半红半黄,风一吹就翻起千层浪。偏生这几日镇岳台周遭,连风里都裹着人声沸气,把秋意都冲散了大半。

前排观礼的玉石栏杆旁,温红药扒着栏杆往前探了小半身子,石榴红的窄袖裙蹭了点石灰也不在意,一只手攥着小师妹苏蘅的手腕,另一只手时不时碰一碰旁边的凌玄晏,嘴就没闲着。

“你往这边站些,替我们挡着点人,别让旁人撞着苏蘅。”温红药回头嘱咐一句,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是方才挤进来时买的,“还好咱们天不亮就来占位置,再晚半步,就得挤到最后面听声响去了。我昨儿听客栈的人说,今天这场票价比往常翻了三倍,还有人专门从其他大洲赶过来看。”

凌玄晏青衫磊落,闻言笑着往侧边挪了挪,替两人挡开旁边拥挤的人流,无奈道:“你师父一宗宗主,堂堂飞升境,不去指定好的位置看,非得来蹭这个观众席,你倒是不怕,就不怕阿衡累着吗”

苏蘅站在两人中间,素白的襦裙干干净净,手里攥着条绣海棠的帕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软软的:“不累的,我也想在观众席看看裴姑娘打拳。”

“可不是嘛,山巅境武夫跟元婴境道士打架,那不得在观众席与民同乐啊?”温红药眼睛黏在东侧入口,嘴里絮絮叨叨没个停,“你说赵天籁可是龙虎山的黄紫贵人啊,下一任大天师!我还听说他带了祖传的天师印上台,那可是龙虎山的镇山宝贝,役使雷霆、镇压邪祟都管用。裴杯也厉害,十七岁就山巅圆满了,搁咱们宗门,这个年纪能到金丹就算天才了。也不知最后谁能拿总魁。”

她顿了顿,又凑到苏蘅耳边小声说:“我早前听宗门长老说,龙虎山的道法最是正宗,不光有符箓,还有雷法、咒术、护体金光,配合传说中的天师印威力翻番。裴姑娘要是冲不到近身,怕是要吃亏。”

凌玄晏负手望着擂台,缓缓接话:“武夫近身无敌,练气士擅远攻。胜负关键,就看裴杯能不能冲破道法封锁,贴到赵天籁身前。真要近身了,元婴练气士扛不住山巅武夫三拳。可要是一直被术法压在远处,裴杯真气耗得快,也难讨好处。”

苏蘅小声补了句:“五雷正法是道门顶尖术法,刚猛得很。配合天师印,威力会更大。”

她声音小,像蚊子哼哼,温红药却听见了,回头捏了捏她的脸:“哟,我们小蘅知道的还不少?”

苏蘅脸一红,低下头捻着帕子:“师父给的典籍里提过几句。”

三人正说着,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连小贩的喊价声都停了。

东侧入口先走出人来。

赵天籁身着紫纹金边道袍,腰间悬羊脂玉圭,左手托一枚铜色天师印,灵光内敛。他面容方正,神色沉静,步履从容,踩在玄铁台上连半点声响都无。走到擂台左侧站定,抬手对着观礼台各方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台下顿时一片致意声,各大道门的弟子纷纷起身行礼,连不少散修也跟着拱了拱手。龙虎山的面子,在中土神洲向来好使。

温红药扯了扯凌玄晏的袖子:“你看你看,那就是天师印吧?看着不起眼,没想到是至宝。”

凌玄晏点头:“是正一玄坛天师印,不外传的本命法器,配合雷法能平添五成威力,据说是前不久赵天籁从东宝瓶洲那处蝉蜕秘境得来的,他本人甚至还说在那边有遇到一个很好玩的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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