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53章 烈日当头照(2 / 2)
作品:《青苹果年代》[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客厅挂钟敲响十二下时,小宇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李芳抄起戒尺拍在桌上,木质纹理硌得掌心发麻:“当年我考全县前十的时候......”
话没说完,阳台传来“啪嗒”一声,她养了三个月的绿萝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混着月光,在地板上摊成暗沉的污渍。
腊月廿三的灶台腾起白雾,李芳将最后一道红烧鱼重重搁在玻璃转盘上,釉面震出细小的水纹。
她系着印有“厨神”字样的粉色围裙,指甲上的大红色蔻丹在蒸汽里泛着冷光——这是今早特意去美甲店做的,和嫂子上周晒的款式一模一样。
“弟妹,尝尝我腌的腊八蒜。”嫂子从青瓷罐里夹出颗翡翠色蒜瓣,无名指上的金镯子撞在碗沿叮当响。
李芳盯着那镯子的款式,想起自己托人从香港带的同款还在保险柜里,突然觉得嘴里的鱼肉都没了滋味。
“小宇这次数学没考好。”她用公筷给侄子夹了个鸡腿,油渍顺着瓷盘边缘蜿蜒成小溪,“男孩子就得严格管教,不像侄女,随便学学都是第一。”
话音未落,转盘突然停住,嫂子的银勺磕在骨瓷碗上,清脆声响惊得正在啃骨头的金毛犬缩到桌底。
刘冰运的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丸子滴着红油。
李芳瞥见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歪了,指甲掐进掌心——这是她今早亲手给他扣的。
嫂子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说:“要说管教,我刚给孩子报了国际夏令营,全英文授课的那种。”
堂屋的迎面墙上是侄女穿着马术服的照片,背后的白马鬃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厨房定时器突然尖锐地响起,李芳猛地起身,围裙带子缠住了桌布。
炖了三小时的佛跳墙洒在檀木桌面上,浓稠汤汁漫过嫂子的香奈儿丝巾,在“教养”二字的刺绣上晕开深色痕迹。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扑在玻璃上,将这场年夜饭的争吵声,碾成细碎的冰碴。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村子的小道上。
刘冰运匆匆来到哥哥刘冰珍家,满脸堆笑,一见到侄女,就热络地询问:“妮儿啊,听说你成绩可好了,快跟叔讲讲,你是咋学的呀?”
侄女放下手中的书本,礼貌地笑着,耐心地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从如何制定学习计划,到整理错题的小窍门,说得头头是道。
刘冰运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还掏出小本子,把关键的地方记下来。
回到家后,刘冰运迫不及待地把儿子叫到跟前,兴致勃勃地说道:“儿子,我跟你说,你堂妹学习可有一套了,我都给你记下来了,你照着学,肯定能进步。”
儿子却皱起眉头,一脸的不情愿,把书本重重一放,反驳道:“爸,我才不跟女流之辈学呢,我自己的方法也不差,就算走弯路,我也能看到目标。”
他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服输。
刘冰运一听,有些着急,提高了音量:“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人家那是好方法,能让你少费些劲。”
儿子却不为所动,坚定地说:“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就想按自己的想法来。我相信我自己,就算路上困难重重,我也能成功。”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那是对自己的自信,也是对目标的执着。
从那以后,儿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单词、读课文,夜晚别人都睡了,他还在台灯下钻研难题,遇到不懂的,就四处查阅资料,或是向老师同学请教。
虽然过程中也有失败,成绩起起落落,但他从未放弃。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儿子收到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时,他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信件,大声呼喊:“爸,我做到了!”刘冰运看着满脸自豪的儿子,眼眶微微湿润,既欣慰又感慨,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爸就知道你行!”
傍晚,余晖洒进屋内,刘冰珍坐在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桌前,手指轻轻敲着大女儿的成绩单,眉头微皱。
妻子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走进来,瞧见桌上的成绩单,轻轻叹了口气,把菜放在桌上,顺势坐在刘冰珍旁边。
“孩子她爸,咱也别逼妮儿了,她读书确实没什么悟性。”妻子的声音带着无奈与心疼,伸手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刘冰珍抬起头,看着墙上贴的几张奖状,那都是小女儿努力的成果,又转头看向在一旁默默收拾碗筷的大女儿,眼神里满是慈爱与理解。“是啊,不能千军万马都去过独木桥,妮儿也尽力了,能认点字,以后生活能应付得来就行。”
大女儿听到父母的对话,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爸,妈,我知道我读书不行,让你们失望了。”
刘冰珍连忙站起身,走到大女儿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傻闺女,说啥呢,你没让我们失望。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妻子也走过来,拉着大女儿的手,温柔地说:“对,咱不强求你读书,以后你要是想学点别的手艺,爸妈都支持你。”
大女儿用力地点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虽没有因为学业成绩带来的荣耀,却满是理解与包容的温情。
灯光昏黄,刘冰珍和妻子坐在那张掉漆的木桌前,中间摊着中专报考指南,密密麻麻的专业看得人眼花缭乱。
妻子眉头紧锁,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点着上面的字说:“这幼师专业咋样?女孩子当幼师,以后工作稳定,也能照顾家里。”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地看向刘冰珍,像是在寻求认同。
刘冰珍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幼师是不错,可听说现在当幼师压力也不小,每天要照顾那么多孩子。”
说着,他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妻子撇了撇嘴,有些着急地反驳:“那护理呢?这可是铁饭碗,不管啥时候都缺护士。”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急切,仿佛希望能立刻敲定这个选择。
刘冰珍皱了皱眉头,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咯噔”一声:“护理是好就业,可我听说护士经常要值夜班,太辛苦了,咱闺女一个女孩子,我舍不得。”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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