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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拍的图片，有时候是白茫茫的雪，乌云密布的天。

他偶尔问她，到哪了？

她只有第一次回复过，在路上。

后来再也没有回复过。

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秦氏集团的结构改革基本上顺利推行了，他从工作里抽出了空档，回到家里的时候，空荡荡的房子似乎已经积满了看不见的灰尘。

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某个朝他笑吟吟的女人，一直如此安静。

程盈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门外等着的只有两个年轻的女人，紧张地围上来。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她们都松了口气。

天快亮了。

最近的雨水那么多，清晨也像是被擦不干净的玻璃挡住，灰蒙蒙的。

她在医院待了好几天，家里是曲浓她们帮着收拾好了一切。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复查那天早上，程盈打完电话，犯起头晕，滴落的血迹在被子上晕开。

谁也没有想过，术后的并发症那么严重。

彼时曲浓在和关淳安申请年假，何荔把这段日子的画稿赶完就能走。

她们开开心心回去收拾东西，一切只等着出发。

她们会去一起玩，和好久以前的毕业旅行一样，为程盈庆祝重获新生。

一切都会变好……她们那样以为。

程盈拿抽纸擦了擦那团血迹。

纸巾被染色，被子上的血迹干透，又落下一滴，鲜红的覆盖在暗红上，像一朵层叠浸染的花。

她张嘴，满是铁锈的腥味，她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血。

护士姐姐进门，看到的是她越擦越红的被面。

程盈抬起头，那张脸几乎褪尽了血色，一向自认为能够坦然接受的她，在此刻觉得好不甘。

既然给她希望，又为什么要这么快让它破灭？

程盈在手术台上和死亡擦肩而过，以为自己顺利通关，还能从死神那里偷走一点点时间。

可是死亡啊，不过是必经的站点。

她注定无法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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