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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她最后说，语气里没有多少恼怒，但确实有些生气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情我可不会还，你别以为我会因为你擅自做的决定就感动得稀里哗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让你还。”

“那最好。”

银狼强撑起场面，用不屑的语气拒绝了游焰。

不过，她也就嘴上厉害。

撂完狠话，银狼并没有立刻转身走人，站在原地又磨蹭了两秒，她自己也没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

去找星肯定不行，刚才星那个平地摔差点让她破功，再待下去她非得憋出内伤不可。去找布朗尼也不行，她太精明了，看出来什么端倪的话又麻烦。

最关键的是，刃还在等她。

“……算了。”

银狼丢下一句话，拉开客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身后传来脚步声。

刃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平淡。

“回来了。”

“嗯，回来了。”

银狼没有太多情绪，把饭放在了桌子上。

食盒一开，香味瞬间盖过了水汽的霉味。最上面是一层厚厚的叉烧肉，下面是各种精致的小菜，还有几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来吃饭。”

“你学会做饭了。”

“没有，去星穹列车打包过来的。”

“……”

起码按时吃饭了。

刃没再计较饭菜的来历，低头扒了一口饭。

两人坐在水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沉重得能把人压死的氛围，银狼早就眼圈一红，开始撒泼打滚不准他去死了。

“已经准备好了？”

“……”

银狼扭过脸，肩膀微微颤抖。刃还以为银狼在生气，其实银狼的表情是又生气又想笑。

生气是因为游焰那个混蛋给她下了这种折磨人的契约。想笑是因为刃现在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配上那个完美结局，实在是太逗了。但她笑不出来，表情相当扭曲。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去死的。但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不会改。”银狼闷闷地说着，“……我讨厌你这一点。也讨厌你这样。”

“……嗯。”

“反正，你要死的话，我不会去送你的。”

“……嗯。”

“也不会哭的。”

“好。”

“等你死了我就去找游焰！”

“不行。”

“哼！”

“……你的表情，很奇怪。“

银狼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刃那双平静的眼睛，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水面。

“你管我表情奇不奇怪。“

最后，银狼叹了口气。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死得太难看。我怕我忍不住去给你收尸的时候，画面太惨会做噩梦。“

“不必了。”

银狼闭上眼，起身离开。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她终于把自己的表情整理成一张比较正常的冰山脸。

她顿住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中那张Lv.999的卡带。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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