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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秦远山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之色，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一批天选者，在猎场待满一年后，是可以做出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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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放弃超凡力量，返回蓝星。那些没能成就超凡的，或者身体受了损伤的，大多会选这条路。」

「要麽，就像叶凌霄他们那样，留在诸神猎场继续探索，追求更强。但不再参与积分排名之争。」

「然后，新一批天选者进场，开始新一轮的排名之争。」

他顿了顿：「而大夏，因为人口基数大丶国土面积广，每次被选中的天选者，都是最多的。」

「这听起来是好事，人多了，出人才的概率也大。」

「但问题是——」

他的声音，变得苦涩：「在人员死亡率接近的情况下，人数越多，死亡人数就越多。」

「而诸神猎场的规则是，只要有天选者死亡，所属国必被削减国运，遭受天灾。」

「有人说这不公平，对人口大国太苛刻。」

「可诸神高高在上，又岂会和蝼蚁谈论公平？」

指挥中心里，一片沉默。

是啊，不公平，但那又怎样？

规则是诸神定的，他们只能接受。

秦远山继续开口，声音看似平静，但其中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懑。

「所以我们大夏明明是蓝星强国，反而在第一批丶第二批天选者之争中，落了下风。」

「反观那些人口少丶土地小的国家，比如东瀛，反而过得滋润。」

「为什麽？因为他们死的人少啊！」

「哪怕死亡率一样，他们死十个，我们要死一百个。一百次国运削减，和十次国运削减，能一样吗？」

「白鹰其实也有这个问题，但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他们足够果断和冷血。」

「诸神猎场降临后，白鹰第一时间集中资源，一旦遭遇国运削减，便迅速放弃遭灾的部分国土，切割大量民众。」

「那些被放弃的人，死的死，散的散。但活下来的精英，迅速站稳了脚跟。」

「所以前两年，白鹰才能在藉助猎场占据的优势，重新站上世界之巅。」

吴参谋闻言，也是心潮涌动：「说得轻巧。放弃民众？切割国土？那是人能做出的事？咱们大夏，能那样做吗？」

「不能。」

苏明雪接过话，声音坚定：「大夏之所以是大夏，就是因为不管什麽时候，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胞。」

「哪怕再难，哪怕再苦，也要保住所有人，因为这是咱们的根，也是咱们的命。」

指挥中心里，有人轻轻点头。

陈星叹了口气：「可代价……太大了。」

「第一批天选者，就是因为他们想帮国家承担压力，为了争夺国运奖励，拼了命地冒险猎杀，冲刺排名。」

「结果……」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全军覆没。」

「其中有普通人，也有来自类似叶家这种世家的旁支子弟。」

「他们或许出身不同，背景不同。但在那一刻，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为大夏，拼一把！」

「不错。」秦远山点点头，「这也是当初韩朔同志覆灭叶家之时，我出言保下了叶家旁支的原因。」

「毕竟世家子弟中，亦不乏奋勇拼搏，捐躯赴国难之辈。」

吴参谋长叹一口气：「要是……要是当初就有这个镇国圣器……」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麽。

要是当初就有这个，那些兄弟们，就不用那麽拼命了。

要是当初就有这个，他们或许就能活下来。

有人低下头，悄悄抹了抹眼角。

沉默，在指挥中心里蔓延。

良久，秦远山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却变得坚定有力。

「兄弟们。」

他开口，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

 「我也在想。」

「那些牺牲的兄弟们，他们的名字，大夏不会忘记，他们用自己的命，为大夏争取了时间，争取了机会。」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局面。」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高昂：「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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