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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姜知愣了一下。

“你这是要去找什么？”

程昱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笑道：“去找个回忆。”

车子最终停在了A大西门外的一处便道旁。

姜知推开车门走下去，站在人行便道上环顾四周。

她就是在这个路口第一次遇到了冷峻寡言的程昱钊。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姜知转过身，刚想开口问他，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越过程昱钊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浩浩荡荡走过来的一群人。

“妈妈！”

岁岁手里抱着一大束比他身体还宽的红玫瑰，迈着小短腿拼命往她这边跑。

姜知呆呆地接住儿子递过来的玫瑰，花香撞了满怀。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还看到了她的父母，程姚。

她看到了秦峥和阮芷，她还没怎么样，阮芷已经开始在哭了。

甚至还看到了江书俞和周子昂。

江书俞今天难得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西装革履的站在人群正中间，表情有些嫌弃，双手举着一个pad。

屏幕上，是远在苏黎世的时谦。

时谦穿着白大褂，大概是还研究室里。隔着八千公里的时差和屏幕，对上姜知的视线，温柔地笑了笑，说了句：“恭喜。”

所有对她重要的人全都在。

她看着这群人，目光僵硬地挪回到面前的程昱钊身上。

他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眼底的震惊，眼眸柔和。

他从大衣右侧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姜知盯了一早上的首饰盒。

盒盖弹开，里面是一枚新的钻戒。

程昱钊在他们初次相遇的这个街角，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单膝跪了下去。

周遭的喧嚣声远去，姜知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仰头望着她的男人。

“程昱钊……”

“知知。”程昱钊仰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刚才在诊室里，刘主任说的那些话，你怕，其实我也怕。”

姜知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全砸在玫瑰花瓣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肺源，更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走下那张手术台。”

他的语速放慢，眼眶一点点泛红。

“可我……不想你以‘前妻’的身份在病房外看我，我也受不了你以后的人生里没有我。”

他将戒指举到她面前：“无论生死，无论我能陪你十年，还是只有明天……”

“姜知，我都只要你。”

程昱钊有些紧张，声音和手都有些抖。

“我想要你以程太太的身份，在我的每一份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在手术室外等我出来。”

“姜知，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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