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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程昱钊对乔春椿也还护着，所以她打得不犹豫，也觉得站得住脚。

现在乔春椿用这个语气说出“还给姜知”，温蓉手落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对上乔春椿的眼神，心里没由来地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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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门顶上的那盏红灯灭了。

走廊里低声交谈的人们先后停了声，聚向那扇门。乔景辉背着手站在人群外侧，目光跟着落了过去。

几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后面跟着推出来的是插满管子的病床。

程姚站起来，腿一软，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程昱钊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看着姑妈扒着床边的护栏，眼泪砸在被单上。

“爸。”程姚哭出了声。

科室主任站在病床旁，看了看趴在床边的程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程昱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程总，药水已经打不进去了，上着机器也是在延时间，老人家很难受。撤了吧，让他安安静静地走。”

程姚身体又往下坠了坠。

程昱钊手上用力，架住她的胳膊，手背上崩起青筋，连带着胸口都传来一阵痛。

也不知道是在心疼，还是在肺疼。

护士拿着几份通知书和确认单走过来，见程姚这种状态，拿着笔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程昱钊拍了拍程姚的后背，低声劝着：“姑妈，签字吧。”

程姚闭着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抖着手拿过笔，好不容易才在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说：“昱钊，拿我手机，给你姑父和大哥打电话，让他们现在马上回医院。见最后……最后一面。”

程昱钊应声拿出程姚的手机，拨通了章明宇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口袋里手机亮起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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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把车开出了医院。

细碎的雪落在前挡玻璃上，来不及积就化了。

刚才在楼下遇见那三个人，她心里其实没生出什么波澜。

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以前一想到温蓉和乔春椿，情绪是会往下沉的，那些没处说的委屈和烦闷，全都连着那两张脸。

可再次面对他们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生气的冲动。

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已经被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了。

她不需要他们的认可，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更不需要为了证明什么而去与他们争执。

她不在乎了，所以她解脱了。

她只想带程昱钊回家。

岁岁坐在后排，手里玩着羽绒服上的拉链头，拉上去又扯下来，滋啦滋啦的。

玩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叫了一声：“妈妈。”

姜知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怎么了？”

“爸爸今天真的会回来吃饭吗？”岁岁问。

姜知其实也说不好。

看那种情况，人说不定下一秒就没了。回来估计也是马上又要走，下着雪的天气，来回折腾，还不如不走。

但是……

他说要回来。

“会。”姜知说，“他答应了的。”

以前程昱钊给出的承诺，十次里有九次都会因为各种突发状况而落空。

可这一次，姜知没有任何怀疑。

她就是相信他无论多晚都会推开家里的门。

岁岁高兴地晃了晃腿。

“那我回家要先把他的拖鞋找出来，摆在门口。他一进门就能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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