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遇良人,得善果(2 / 2)
作品:《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江书俞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去寺庙?”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姜知,“程昱钊那病又严重了?你要去求神拜佛给他续命?还是去求个符水给他灌下去?”
他咂巴两下嘴:“不过也是,他那种人,一般医生治不了,得请菩萨镇着。”
姜知没理他的胡言乱语。
灵谷寺在云城西边的山上,千年古刹,香火很旺,大家都说求什么都很灵。
这两天刚下过雪,上山的路不好走,车只能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剩下的路得靠腿。
石阶上被扫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姜知走在前面,一步步往上,没喊累,也没停。
江书俞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嘴上说着不原谅,心里指不定多在乎呢。
这大冷天的,跑到这种深山老林来给前夫祈福,这要不是爱,那就是程昱钊给她下了蛊。
他琢磨着是不是以后得对那位“前夫哥”客气点,搞不好哪天又变成“现夫哥”了。
到了殿里,香火缭绕,钟声沉闷。
姜知去请了香,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双手合十抵在额前。
她拜得认真,额头磕下去,久久没有起身。
江书俞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姜知这副虔诚的模样,让他都有点动容。
这是求什么呢?
求程昱钊长命百岁,身体常健?求他俩破镜重圆,再续前缘?
还是求岁岁以后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无论求什么,能让姜知来求神拜佛的,心意就足够重了。
拜完了佛,姜知去了旁边的祈福树。
古树枝叶早已落尽,只剩下满树红色的祈福带和木牌,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她买了块最贵的楠木牌,拿着笔站在那儿想了很久。
久到笔尖上的墨都要干了,她才终于落笔,一笔一划地写。
江书俞实在好奇,想看看她到底给程昱钊写了什么肉麻的话,回头好嘲笑她。
结果视线一落在那木牌上,他就傻了眼。
那木牌上字迹娟秀,写着的不是程昱钊,也不是姜绥。
【愿时谦:】
【此生平安顺遂,遇良人,得善果。】
江书俞半天没回过神来。
“知知,你这是……”
姜知没解释,拿着木牌走到树下。
她挑了个很高的位置,那个位置向阳,风也大。
踩着寺里准备好的石墩,踮着脚,红色的丝带在她指间缠绕了几圈,系了一个很难解开的死结。
除非有人拿剪刀剪断,除非这根树枝折断,否则这辈子,这个牌子都会留在这里。
确认挂牢了,她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个在风中晃荡的名字。
四年的陪伴。
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手,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教她怎么给孩子喂药,陪她在深夜的急诊室排队,不在乎她有了岁岁,做好了去瑞士都要带着她们的打算。
他是真心想给她一个家。
她也是真的做好准备,想嫁给时谦的。
婚纱的款式她偷偷看过,以后的生活都规划过。
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对等爱意,也做不到毫不在意程昱钊的死活,和他远走高飞。
江书俞看着她的侧脸,发现有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掉入围巾里。
他也觉得鼻子有点酸,伸手揉了揉眼睛。
时谦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一笔一笔,沉甸甸地压着。
可那不是爱,是比爱更重的东西。
如今她选择了留下来,对时谦,除了这遥遥一拜的祝福,她什么也给不了。
“他会遇到的。”
江书俞走过去,揽住姜知的肩膀,用力紧了紧:“时谦那么好,肯定会有个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在等着他。”
姜知点点头,眼眶微红。
“嗯。”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木牌。
在没有她的地方,在苏黎世的雪山下,他肯定会过得更好。
“走吧。”姜知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转身往山下走,“回去还要给岁岁买栗子糕。”
江书俞跟上去,走了几步,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那个写着时谦名字的木牌已经混在一堆求财、求姻缘、求子的牌子里,远远看过去,根本找不到了。
就像时谦本人一样。
温润,安静,在姜知的生活里,悄无声息地退了场。
真的很虐。
江书俞感觉这比自己失恋还难受,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姜知一言不发,走得很快,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江书俞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句话。
这世间所有的圆满,都要以另一种残缺为代价。
程昱钊为了她,终于愿意扒开自己伤疤,把自己变成一只温顺的家犬。
时谦为了她,选择远走他乡,把所有的爱意都埋在了这个没有结果的冬天。
姜知呢?
她站在分岔路口,无论往哪边走,脚下踩着的,都是另一个人鲜血淋漓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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