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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谢家接走那天，我站在门前，一直目送那辆车驶出小区。车尾灯在拐角闪了一下，消失了。我站了很久，直到李姐在身后轻声叫我，才回过神来。

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人家的孩子回家了，有人疼了，有人管了，有人抱着哭一场了。

可我的浩浩呢？他在哪儿？他还记不记得我？他有没有在哪个夜里哭着喊妈妈？我不敢想，又不能不想。

这两天，盛腾没在我家门口出现过。好像他从来就没来过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躲着我，还是真的忙。我没问，他也没说。我不打电话，他也没打。我们之间，好像又退回了不认识的时候。

可消息还是不断地传过来。据说黎曼临死抛过来的那个U盘，让临城乃至国内都震动了。那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不单有王洪森的罪证，还有临城上层与境外黑帮勾结的证据与名单，涉及的人之多，金额之大，简直令人咂舌。

包括通晟的最终坍塌，都与这些人脱不了关系。

陈蓉每天往我这儿跑，带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多，一个比一个令人震惊。

今天是谁被带走了，明天是谁的办公室被查封了，后天又是谁主动交代了。

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落马，像多米诺骨牌，推倒一个，就倒一片。

李姝说，这次是真的变天了，一个王洪森，毁了一座城。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她们说话，偶尔插一句，大部分时间就是听。我腹诽着，他毁了一座城，而我失去了父母双亲，还有至今未归的儿子。

这账，怎么算？

脑子里有时候会闪过一些画面……宋策在铁轨上奔跑的背影。黎曼站在楼边回头看我那一眼。徐淑芳把钥匙塞给欣欣时那紧张的样子……

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像放电影，放完了，又从头再来。

沈岩恢复得好多了，已经能拄着拐杖站一会儿了。

他来看我的时候，带了一份报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打满红勾。

他把报纸放在茶几上，说这些都是已经被抓的。

我扫了一眼，没细看。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问我是不是该高兴了。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晚上，欣欣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说，“安全了，我还是想跟妈妈在一起。”

我抱了抱她，从心里感动。女儿真是我的小棉袄。

她从没问过我，她爸爸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会说的，但是没想好怎么说，什么节点说。

周五，我去了泰盛。

接手了重新装修的办公室，古朴大气，是我喜欢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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