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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云层。她的脑子里很乱。

两年前，顾清让被掩埋在废墟下的画面还在眼前。她亲眼看到那么多钢筋水泥砸下去，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可如果他没死，这两年他在哪？在干什么？

傅承枭坐在她对面，递过来一杯温水：“别想太多。到了就知道了。”

柳月眠接过水杯，没喝。

“九局那个地方，水很深。”

封十堰坐在旁边开口，“顾清让的身份是绝密。他如果还活着，却不联系你，肯定有他的理由。”

温景然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来说，那种程度的砸伤，就算活下来，也残废了。”

柳月眠闭上眼。她不管顾清让是残废了还是怎么了，她只要一个答案。

飞机降落在京城私人机场。

秦辞已经带人在机场等着了。靠在一辆防弹越野车上抽烟。

看到柳月眠下来，秦辞把烟头踩灭，迎了上去。

“三舅。”柳月眠喊了一声。

“上车说。”秦辞拉开车门。

车子驶出机场，直奔西郊。

“九局那边我查过了。”

秦辞一边开车一边说，“顾清让的档案，在两年前圣光岛事件后，就被列为SS级绝密。连我都查不到具体内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没死。”

柳月眠握紧了拳头。没死。

“西山疗养院是军方的秘密产业。里面住的都是立过大功或者身份特殊的人。安保级别极高。”

秦辞看了一眼后视镜，“我们这么硬闯，会惹麻烦。”

“我不硬闯。”

柳月眠看着窗外，“我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西山疗养院建在半山腰，周围全是树林，只有一个入口。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

秦辞的车被拦了下来。

守卫走过来敬了个礼：“请出示通行证。”

柳月眠降下车窗，拿出一个黑色的证件递过去。

那是她作为暗网黑客S，曾经帮军方解决过一次网络危机后，军方高层给她的特别通行证。

守卫看了一眼证件，立刻放行。

车子停在疗养院的主楼前。

柳月眠下车，让傅承枭等人在车里等。她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疗养院里很安静，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柳月眠顺着指示牌，来到了三楼。

302病房在走廊的最尽头。

柳月眠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竟然有一丝颤抖。

她推开门。

病房很大，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落地窗前，停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看着窗外。

听到开门声，那人没有回头。

柳月眠一步一步走过去。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轮椅前面，停下。

轮椅上的人转过头。

那是一张柳月眠再熟悉不过的脸。俊美，带着三分邪气。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点血色。

顾清让看着她，笑了。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柳月眠看着他。他穿着病号服，双腿盖着一条毯子。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你没死。”柳月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运气好，捡回一条命。”

顾清让咳嗽了两声，“不过这双腿是废了。以后只能坐轮椅了。”

柳月眠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联系我？”

顾清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我这个样子，联系你干什么？让你可怜我？还是让你对我负责？”

柳月眠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顾清让，你以为你很伟大吗？”

柳月眠咬着牙，“你把解药给我，自己去死。你问过我愿不愿意欠你这个情吗？”

顾清让被迫仰着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眷恋。

“眠眠。”

顾清让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放了下去，“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已经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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