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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位置，就在傅承枭的另一边，和柳月眠只隔了一个座位。

当他坐下的那一刻，柳月眠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很清冷，很独特的味道。

龙涎香。

和之前那个死在极北之地的替身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伊万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精准地对上了柳月眠的视线。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柳月眠清楚地看到，男人在看到她的脸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掀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狂热，有怀念，还有……一丝痛苦。

随即，他又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朝着柳月眠，微微点了点头。

柳月眠也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但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冥王，认识她！

不，不只是认识。

他对她的情绪，绝对不是一个宿敌该有的情绪。

那种感觉……更像是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在看到她时，无法抑制的情感流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月眠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开始回忆，自己前世二十年的杀手生涯里，有没有见过这样一号人物。

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

她可以肯定，在她“血月”的记忆里，绝对没有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难道……是在她更小的时候？

在她进入暗阁之前？

柳月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冥王的身份，就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怎么了？”

傅承枭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

柳月眠摇了摇头，端起香槟喝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动。

另一边，封十堰也从侧门走了进来，在第二排的一个角落里坐下。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柳月眠的身上。

当看到她和伊万诺对视时，封十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夜鹰发了条消息。

【查伊万诺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二十年前的。】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前面的拍品都是一些名家字画和珠宝首饰，引得在场的名媛贵妇们争相竞价。

柳月眠对此毫无兴趣，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对视。

傅承枭也没有参与竞价，他只是侧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柳月眠的侧脸，仿佛她比台上的任何一件拍品，都更吸引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激昂的语气宣布：“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压轴拍品——双鱼血玉！”

话音落下，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缓缓走上台。

主持人掀开红布。

一块通体血红，雕刻着两条首尾相连的鲤鱼的古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块玉，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有生命一般，流转着妖异的光芒。

柳月眠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就是它。

苏清颜的传家宝。

可是为什么会有两块？

她自己的应该没有丢。

“双鱼血玉，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现在，竞拍开始！”

主持人话音刚落。

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从第一排响了起来。

“十亿。”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报价的人。

只见柳月眠懒洋洋地举着手里的号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她报出的不是十亿，而是十块钱。

疯了吧！

起拍价一亿的东西，她直接叫到十亿？

这是哪家来的败家女？

就连傅承枭，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柳月眠的话音刚落，她旁边的伊万诺，也举起了号牌。

他甚至都没有看柳月眠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二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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