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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覆灭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京城和杭城同时炸开。

各大财团噤若寒蝉。

谁都没想到，盘踞京城数十年的顾氏帝国，会在短短三天之内，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更让人胆寒的是——

没人知道真正出手的人是谁。

傅家只说是“正常商业竞争”，封十堰那边更是一个字都没对外透露。

至于柳月眠这个名字，从头到尾就没出现在任何公开信息里。

云顶天宫别墅。

柳月眠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药物的后遗症比她预想的顽固，四肢偶尔会泛起一阵酥麻，像有电流在皮肤底下乱窜。

手机震动。

是陆霆骁的电话。

柳月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接起来。

“陆长官，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查出来了。”

“长庚另有其人。顾博远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幌子。”

柳月眠坐直了身子。

“说。”

“二十年前北部军区核心层——代号‘长庚‘的实际负责人，是已故中将赵平川的副官，林崇远。”

“此人在十八年前以‘因公殉职‘的名义注销了军籍，但我让人重新调出当年的死亡档案，发现尸检报告是伪造的。”

“也就是说，他还活着。”

柳月眠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崇远。”

NP-01的运输通道、缅北圣光研究院的注资记录、苏清颜的基因提取……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跟秦婉柔什么关系？”

陆霆骁又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我手下的人在追查NP-01运输通道的签收记录时，在末端找到了一份手写的交接单。”

“签收人一栏，写的是秦婉柔。”

“陆长官。”

“你现在什么感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

“我会亲手把秦婉柔抓回来。”

“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

“那就快点。”

柳月眠淡淡地说。“她比你想象的更会跑。”

“嘟——”

挂掉电话，柳月眠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封十堰从厨房端着一碗银耳羹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陆霆骁？”

“嗯。”

“查到什么了？”

“陆霆骁查到了。代号长庚，实际是个叫林崇远的人。十八年前假死脱身，现在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银耳羹，搅了两圈又放下了，没什么胃口。

封十堰走到柳月眠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柳月眠靠在他肩膀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封十堰低头看她。

“我帮你。”

“先别急。”

——

京城。军区指挥中心。

陆霆骁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铺满了文件和照片。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副官林北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沓新打印的材料，脸色很难看。

“长官，缅北那边回消息了。”

陆霆骁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说。”

“掸邦鬼楼遗址的地下三层已经被我们的人挖开了。”

林北把一组照片摆到桌上。

“找到了一间被炸毁的手术室，墙壁上残留着大量人体组织痕迹，经DNA比对……”

他顿了一下。

“有三组样本与苏清颜女士的基因库存在高度关联。”

陆霆骁的手猛地攥紧了桌沿。

指节发白。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清颜女士的生物样本，在二十年前确实被人为提取过。”

“而且不止一次。”

林北硬着头皮继续说，“根据现场残留的实验记录碎片推测，她的基因被用于某种……培育项目。”

“培育？”

陆霆骁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告诉我——”

“她死之前——有人在用她做实验！”

林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不敢对视。

——

京城。秦家大宅。

秦伯远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秦仲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不下二十圈，地毯都快被他踩出坑来。

“大哥，你跟我说实话。”

秦仲谋停下脚步，声音都在抖。

“念希……真的是优优的孩子？”

秦伯远没说话，只是把报告推到他面前。

白纸黑字，母系线粒体DNA匹配率99.97%。

秦仲谋拿起报告看了三遍，手越来越抖，最后“啪”的一声把报告拍在桌上。

“秦婉柔那个畜生！”

他的眼眶通红，青筋暴起。

“连优优生的孩子都抢过来当工具养？”

“十七年！她在我们秦家的屋檐下，吃着我们秦家的饭，用我们妹妹的孩子当挡箭牌！”

“我秦仲谋瞎了狗眼对她那么好——”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我他妈——”

“砰——哗啦”

碎瓷片飞溅。

秦伯远始终没动。

等弟弟发泄完，他才缓缓开口。

“老二，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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