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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门，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封十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

柳月眠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顺手系上安全带：“你不在你的地盘待着，跑这来干嘛？”

封十堰倾身靠过来，极为自然地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亲昵却不显唐突。

“接我家小孩放学。”

他轻笑一声，将一个加密平板递到她手里，“顺便，给你送个大件。”

“手拿走。再蹭，剁了。”

柳月眠拍开他的手，低头点开平板。

屏幕上是一段经过修复的高清监控视频，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三点，地点：杭城西郊废弃船厂。

画面中，一个身穿黑色上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转身的一瞬间，脸庞在月光下短暂暴露。

柳月眠猛地坐直了身体。

真是他。

“夜鹰发来的？”

“是。”

封十堰启动车子，“夜鹰顺着你给的线索，追踪到了缅北军工仓库附近的那个神秘人。确认就是柳振阳。”

封十堰握着方向盘，眼神微暗，“我不明白，他既然没死，为什么二十年来对你们不管不问？现在又跑回来，专门把钥匙偷走。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我要见见他。”

迈巴赫在公路上狂飙，半小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荒凉的西郊废弃船厂外。

四周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腥味。

封十堰从车门内侧抽出一把黑金短刃，护在她身侧。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默契地贴着废旧集装箱，悄无声息地向监控录像中的那艘废弃游艇摸去。

刚靠近游艇边缘，柳月眠敏锐地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在撬锁！

她给封十堰打了个手势，两人瞬间左右包抄，如鬼魅般翻上游艇甲板。

甲板下方昏暗的船舱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顾少说了，只要你交出那把玄铁钥匙，顾家可以让你活着离开华夏。否则，都得死。”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在船舱内回荡。

柳月眠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顾家的人？

紧接着，另一个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博远那条老狗，二十年前就想要老子的命，当年卸磨杀驴没杀成，现在派你们这群废物来，以为就能拿到东西？”

一声冷笑。

“做你的春秋大梦。”

“找死！”

沙哑男怒喝一声。

伴随着拳肉相交的沉闷声响，船舱里瞬间爆发了激烈的搏斗。

昏暗的光线下，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杀手正围攻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虽然身手矫健、招招致命，但明显体力不支，左肩上还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半边风衣。

柳月眠绕到其中一个视线盲区的人后面打晕一个。

看到突然闯入的柳月眠，船舱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眠眠？

柳振阳看清女孩的脸，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忍不住发颤，“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走！”

“走？”

其中一个杀手冷笑一声，“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一起带回去！”

两个杀手立刻拔枪反击。

但封十堰的速度更快！

瞬间逼近其中一人，手中黑金短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呃……”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开枪，就痛苦倒地。

最后一个杀手见势不妙，企图挟持受伤的柳振阳。

柳月眠眼神一冷，反手将手中的手术刀柄部朝前，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甩了出去。

紧接着，柳月眠一个箭步冲上前，修长有力的长腿高高抬起，以一个极度暴力的下劈，狠狠砸在杀手的肩膀上。

咔嚓！

肩骨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杀手惨叫着跪倒在地。柳月眠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彻底踩得无法动弹。

柳振阳捂着流血的肩膀，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儿。

这是他那个本该在小镇上安安稳稳长大的女儿？

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杀人技？

柳月眠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杀手。

“回去告诉姓顾的。”

“想要钥匙，让他亲自来。”

“跪着来。”

“滚！”

她一脚将杀手踢出两米远。那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船舱，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封十堰靠在舱门边，深邃的目光落在柳月眠身上，默默充当背景板。

柳月眠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舱壁上喘息的柳振阳。

“二十年诈死不归，一回来就引来顾家的杀手。”

“柳振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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