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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年，距离预产期还有一周，陆璟渊已经提前进入了战时状态，他比沈昭兹这个母亲还要紧张。

沈昭玆去洗手间，他跟到门口。

沈昭玆从洗手间出来，他守在门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好像她随时会滑倒一样。

沈昭玆在沙发上坐下，他就在旁边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肚子。

沈昭玆翻了个身，他立刻凑过来问是不是不舒服。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沈昭玆无奈地说，“我还没有生呢。”

陆璟渊一脸严肃，“马上就到预产期了，我得时刻关注着。”

话音刚落，沈昭玆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以为是错觉，可紧接着一阵疼痛从小腹蔓延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假性宫缩都要强烈。

她的脸色变了，手按在肚子上，呼吸猛的急促起来。

意外说来就来，还真叫他给说着了。

陆璟渊腾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要生了？”

沈昭玆咬着牙点了点头，他一把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另一只手扶着她往外走。

他开车的速度快得像是在拍动作片，但每一个转弯都稳得出奇，生怕颠到沈昭兹，动作十分的呵护。

沈昭玆坐在副驾驶上，手按着肚子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呼吸，陆璟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是他的掌心全都是汗。

他比沈昭兹还要紧张，恨不得能进去替她生。

医院是提前预定好的家庭化产房，护士推着轮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昭玆被推进去的时候，陆璟渊想跟进来，被护士拦在了外面，产房的门关上，他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心跳快的几乎要跳出去了。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紧张过，恨不得能进去帮她。

心里已经在默默的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让她生孩子了。

家里人陆续到了，陆老太太来得最快，健步如飞的拐杖差点扔了，陆璟渊赶紧迎上去扶住她，老太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又急又响，拦都拦不住。

“怎么样？进去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陆璟渊紧张的说。

陆老太太的脸色凝重起来，旁边的陆夫人也皱着眉，手指绞着包带。

一个多小时还没生出来，意味着还要等，没过多久，走廊尽头又出现一个人影，赵如愿是跑着进来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跑散了。

她平时最注意仪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看着陆璟渊说。

“怎么样？昭昭呢？”

“进去一个多小时了。”陆璟渊又说了一遍。

赵如愿的脸色白了一瞬，她走到产房门口，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什么都听不到。

她又走回来，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紧张到了，衣服都钻出褶皱来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陆璟渊靠在墙上盯着产房的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可能性。

他想起她第一次怀孕，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回想起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此刻那些画面像钝刀子一样磨着他的心，难耐无比。

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产房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女孩，七斤重。”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陆老太太伸手要抱，赵如愿在旁边探着头看。

陆璟渊却绕过人群径直走向产房门口，此时沈昭玆被推出来了，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上。

她看到陆璟渊，嘴角动了动，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璟渊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心疼的声音哽咽着说。

“老婆，我们再也不生了，我马上去结扎。”

沈昭玆看着他，声音很轻，她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你舍得吗？”

“我真正舍不得的，是让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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