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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有力地，平稳地跳动着。他轻声念叨，“不过，我觉得你是那种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感到愧疚的人。你也不会为了我愧疚的。这么久了，封望，你还愿意跟我睡，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理由呢？”

封望冷哼，“知道还问。”

梁冰直起身，温柔地说，“我帮你洗澡吧。”

洗漱完，梁冰慢吞吞帮封望穿了衣服，自己也套了件大衣外套，是封望的。

封望请了长假，对外说的是生病休养，实则是陪小情人过小日子去了。

医院病房门口，梁冰探头探脑的，说怕他爹债主找上门来。

封望倒不是不能替他爹还了，但说来说去还是不爽，他觉得这爹早该死，梁冰还跟他拖来拖去，给他打钱打了这么久，把他从封玉手下救回来，简直是蠢得离谱。如果封玉以后变成了这种人，剁手舍不得，断绝关系让他滚出封家是肯定的。

“你不懂，他那种贱人，我要是表面工夫没做到位，他变鬼了以后肯定会老念叨我，让我也过不舒服的。我是为自己的下辈子考虑。”梁冰说，他顺便送了封望一串，嗯，佛珠？

“我之前去庙里请的。”

封望说嗯，让他给自己戴上。梁冰的表情挺认真的，“你别摘了。”

“好。”封望说。

“晚上你有空吗？”梁冰每天都会这么问他一句，故意的。刺他。封望挑眉，神情依旧平静，“空。”“陪我回趟家吧。”梁冰说，“你送我的那套。”

那套旧宅许久没人看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梁冰说他偶尔会回去几次，住得还挺舒服。

封望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梁冰不再接话。他看向车窗外，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也许他也是需要封望的。

“你不是要我尊重你意见么，现在我给你机会。”在回家路上，封望平静地说，“你现在所有的资产，都交给我处理，手头上的钱一分都不能再留，封玉带你去的那些地方也不许再去，不许胡闹乱跑，未来三年你都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你能接受的话，我现在就离婚。”

梁冰愣了，“封望。”

“你不用觉得我说谎，你今天答应，我今天就去找程语冰。”

“你别瞎说行吗？”梁冰恨透他了，可是眼泪止不住落下。

“你不接受的话，我会放你走。”封望就坐在他身边。他握着梁冰的手，紧紧的。嘴上却冷淡地说，“你可以去自力更生，想想怎么安稳过一辈子。只有一点，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不可能找到任何工作，离开我之后有任何安稳的可能。”

“你必须滚出这里，从我在的地方消失。”

封望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他静静等待着梁冰的回答。

梁冰沉默了很久。

封望搂过去，略微沙哑的声音就在梁冰耳侧。他亲了亲梁冰的脸，安抚般缓缓揉着他颤抖的手背。

“没关系，想好了回答我。”

到了老宅，海棠树在午后的秋阳里沉默着。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蜷在枝头。

梁冰站在树前看了很久，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晚上，梁冰嫌之前那个厨师做的不合胃口，想自己上手。封望就皱了眉，他有段时间没下厨了。弟弟离开他之后，他也没什么下厨的机会。想了想说，放那儿，我来吧。

梁冰抱臂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封望。羊绒衫袖口被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水槽里放着一条处理好的东星斑。

鱼身还是漂亮的橘红色，带着星点斑纹，在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热锅冷油，姜片滑下去，激起一阵辛香的雾气。

他的侧脸在蒸腾的热气里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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