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42章 绝户算绝户(1 / 2)

作品:《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砰!」

那扇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变形的木门,被何大清从外面重重地摔上。门框上的陈年积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易中海那灰败的头发上。

门外,何大清父女俩踩着积雪远去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中院里渐渐消散。

屋里没生火,也没点灯。厚重的粗布窗帘将外头惨白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

易中海背靠着门板,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顺着门框无力地滑坐到了冰冷刺骨的青砖地上。

「呼……呼哧……」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条被人捏住七寸丶刚刚才被扔进水里的老蛇。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聚成黄豆大小,顺着脸颊上深深的沟壑淌进脖颈子里,激起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两千块。

两千块钱现大洋!

虽然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倾家荡产的天文数字,但在易中海此刻的心里,却生出了一种如同从鬼门关爬回来般的疯狂庆幸。

「活下来了……」

易中海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一丝咬破牙龈的血腥味。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复盘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何大清那老流氓是真狠啊!那是真打算把傻柱扔进大西北的苦窑里不管死活的!要不是何雨水那死丫头最后关头跪在地上哭喊着求情,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他易中海今天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得眼睁睁看着李成烂在医院里,自己也得被送上断头台!

「何雨水……」

易中海在黑暗中眯起了一双浑浊的老眼,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忌惮的幽光:

「这小丫头片子,藏得太深了。那眼泪流得,比亲娘死了还真。可她提出来的去派出所当面交易丶当场销案,这特麽是一刀切断了我所有的退路啊!」

「老何家,算是出了个人物。以后这院里,还得防着这小毒蛇咬人。」

他撑着地,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棉裤上的灰土,走到八仙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随着恐惧的潮水慢慢退去,属于「一大爷」的那种老谋深算和极致的自私,再次重新占领了这具苍老的躯壳。

危机解除了,现在,该算算自己的得失了。

易中海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的一条小缝,像个防贼的土拨鼠一样,贼眉鼠眼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前院阎埠贵家门关着,后院刘海中家也没动静,院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确认安全后,易中海转过身,快步走到里屋那张盘了多年的土炕前。

他没有去碰平时用来放被褥的柜子,而是整个人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了床底下。在那漆黑且布满蜘蛛网的角落里,他伸手摸到了一根承重的老木头横梁。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关弹动声响起,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木板被他抽了下来。

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了里外三层的小铁盒子。

这才是易中海真正的命根子!连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李翠兰都不知道的丶绝对的私底!

易中海把铁盒子抱在怀里,坐回炕沿上,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解开油布,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沓沓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有旧版的人民币,有新版的大团结,甚至最底下还压着两根金条和几块袁大头。

他这辈子是个绝户,没有儿女拖累,平时的工资加起来,每个月都恨不得存下一大半。加上早年间干私活攒下的底子,以及这十年来截留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汇款……

这是一笔堪称恐怖的财富。

「两千块……」

易中海从里面点出两百张十块的大团结,放到一边。那是下午去派出所准备交给何大清的「买命钱」。

看着剩下的那一堆钱,易中海非但没有感到心疼,嘴角反而一点一点地扯开,露出了一个比厉鬼还要阴森丶得意的笑容。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个跑江湖的糙汉子,自以为拿捏住了我?」

易中海在心里冷笑连连,仿佛已经把何大清踩在了脚下:

「你以为你拿走了我半条命?你他娘的根本不知道我易中海的底有多厚!」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算了一笔帐。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何大清狮子大开口要三千丶甚至四千的最坏打算。现在两千块钱就平了这桩足以让他吃枪子儿的大案,这等于是他倒赚了一千块!

再加上昨天傻柱卖工作那三百块钱,被王大力强行要走了一百二,剩下的一百八十块钱,傻柱根本不知道,这笔钱实打实地落进了他易中海的腰包!

「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易中海满意地拍了拍那堆钞票,眼神里透出一种劫后馀生的贪婪:

「有了这些钱,只要我蛰伏个几年,等这大灾之年熬过去,我照样是这四九城里吃喝不愁的主儿!」

他麻利地将剩下的钱重新用油布包好,塞回床底的暗格,严丝合缝地扣上面板。

紧接着,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了十几张十块的,外加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一共一百多块钱。

易中海把这一百多块钱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自己那件破棉袄最外侧的丶还带着几个补丁的衣兜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易中海看着水盆里自己那张满是沟壑的脸,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翠兰这几年心思也野了,不能让她知道我还有老底。这年头,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等会儿去了医院,这兜里的一百多块钱,就是我易中海这辈子最后丶也是全部的家当了!」

想到医院,想到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李成。

易中海的表情没有一丝作为长辈的痛心,甚至没有一丝人性的怜悯。

相反,他的眼底,跳跃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丶病态的狂喜。

「大成废了,成了太监?」

𝕢🅑Ⓧs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