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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里，

长官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

上面记录着智神直播中赵强说出的每一句话，按时间顺序排列整齐。

他的手指在“智神只是龙神国的一名普通公民”那行字下面停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向安全部长：

“他故意让赵强说出这一句，不是给克洛诺斯听的，

是给所有文明听的，告诉他们，你们面对的只是一个个体，不是一个文明政权。”

安全部长站在旁边，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

“那别的文明会怎么理解这句话？”

“别的文明会想，如果一个个体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这个文明的整体潜力可能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

这样一来，那些原本打算试探一下的文明，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长官把会议纪要合上，推到桌子中央：

“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威慑。”

……

北极熊统帅府的书房里，

统帅独自坐在那张老旧的皮椅里，面前没有开主灯，

只亮着角落里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落在他膝盖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纸页上是他自己手写的几行字，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出来：

“智神、普通公民、三级文明、一个人”。

他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冬夜里黑沉沉的天际线，

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休息。

……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的会议室里，

轮值主席还坐在长桌一端，

面前的屏幕已经切到了桌面模式，显示着一份空白的文档。

他旁边坐着一个助理，正在整理会议纪要，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地响。

助理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抬起头：

“他为什么要让克洛诺斯知道这个？这不是给对方缩小目标范围吗？”

轮值主席把目光收回来，语气很平：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怕被针对。

一个不怕被针对的人，不怕暴露自己的信息。

他暴露得越多，对方反而越不知道该怎么动手。”

那一晚的蓝星各地，各国外交和情报部门的灯也大多亮着。

有人打电话，有人发加密邮件，

有人坐在办公桌前反复回放赵强说那段话的视频片段，

把每一帧都放慢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没有人能做出确定的结论，因为智神的行事逻辑往往会出乎预料。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分，天宫星港的座谈室里已经准备好了。

房间不大，椭圆形的会议桌摆在正中央，

桌面是浅灰色的磨砂材质，光打上去不反眼。

桌面中央嵌着一块半透明的触控面板，

面板边缘亮着细长的指示灯，正在缓慢地一明一灭。

赵强提前十分钟到了，在靠窗一侧的位置坐下来，

面前没有摊文件，只有一个平板搁在桌面上，屏幕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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