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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旁边坐下，“我记得《太阳报》以前叫什么来着？”

理查德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安妮，后者正在织毛衣，听到理查德说话后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大点，再说一遍。”

理查德没有再重复自己的问题，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了：“《每日先驱报》！对，之前就是这个名字，后来有一年突然换了名字”，让我想想……嗯，安妮，你还记得《太阳报》吗？它之前……”

安妮这次听清了理查德的问题，因为理查德在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吼了起来，而这在安妮这里是正常音量。

“我记得啊，怎么不记得。我记得很清楚，就在小汤姆出生一年后，《每日先驱报》就改名了。汤姆他当时那么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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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和理查德聊起了曾经的事情，顾沂坐到两人跟前认真听着，时不时给个回应，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三人身上，顾沂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顾沂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他正靠在椅背上，身上盖着一件毯子。

“你爸爸他本来想把你抱到床上的，但他现在老了不中用了，别说把你抱到床上了，就是抱到沙发上都够呛，所以只能让你窝在椅子上。”安妮扬了扬手上才织了一点点的毛衣，“我也老了，从去年圣诞节开始就说想给你织件毛衣，可这都一年了才织了这么一点。”

“妈妈，你不用给我织……”顾沂坐了起来，握住安妮的手想要拒绝，但后者率先摇头打断了顾沂。

“汤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这可能是我织给你的最后一件毛衣，所以不要拒绝，好吗？

“你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所以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找到自己心爱的人我能理解。杰瑞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现在年纪上来了也不总是嚷嚷着自己的音乐梦了，安稳下来老老实实当音乐老师。对他，我是放心的。

“而你，汤姆，我……说实话，我跟你的爸爸都觉得我们两个配不上那些媒体说的，安妮和理查德是全英国最好的父母这件事，因为我们只是做了普通父母应该做的事，而汤姆，你很少让我们担心。”

安妮突然笑了一下，“我跟理查德现在其实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汤姆，等我跟理查德死了之后，就算你带着足球来到我们两个的墓前跟我说这就是你的爱人，那我们也不会生气。”

顾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开口之后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妈妈，我，你……你们误会了，我没有这种想法。”

不是的，他不是要说这些话，他想说的其实是，是……你们可以不死吗？不能一直活着吗？不可以……一直都陪着他吗？

顾沂说不出口。

而且就算说出口，这些话也不过是徒增一些悲伤罢了。

安妮眨眨眼睛，“汤姆，你刚刚说了什么？可以再大声一点吗？”

“算了，”安妮摆了摆手，“那些都不重要，汤姆，我想说的其实是，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也没关系。就算你以后想跟一个可爱的足球结婚也没关系，我跟理查德是全英最好的父母，所以我们两个会一直坚定地支持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就行。”

“哈哈～”安妮又笑了起来，“我们两个这算不算是被这些媒体的声音给绑架了呢？就你之前经常提到的那个什么道德绑架？”

安妮又说了什么，顾沂不知道了。在这一刻，他好像跟安妮一样，上了年纪，听力下降，听不清了。

等退役之后，就好好的陪陪父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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