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5章 大乘破境,九彩天劫(1 / 2)

作品:《凡人修仙:从趋吉避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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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施展了一百二十次空间跳跃。

没有规律,没有方向,朝东跳三次就朝西跳五次。

偶尔还会朝正下方来个垂直俯冲,钻进海底泥层待上半炷香再走。

途中陈道平换了七张脸,散了十四种假气息。

在三十三个不同的暗礁上刻下自毁阵盘。

那些阵盘会在三天后依次爆开,每一个都会释放出截然不同的修为波动。

有合体初期的,有炼虚后期的,甚至有一个模拟的是元婴小修的气息。

往精了说,这叫天罗地网,疑兵之计。

往实在了说,这就是一个谨慎过头的人在拼命甩尾巴。

陈道平不觉得丢人。

他修炼至今,已有几百年了。

从来是能苟则苟,就没有考虑过面子问题。

能把两个大乘期打成那副鬼样子固然痛快,但痛快完了是要还债的。

裂空妖尊是海神殿的人,沧澜城主经营沧澜岛上万年,耳目遍布半个无妄海。

这两个被当面扇了耳光的大乘强者,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陈道平不敢去想。

所以他得赶紧跑路。

跑得连元宝都开始翻白眼,蟾皮上的暗金花纹黯淡到了极点。

「最后一次。」

陈道平的嗓子都哑了,把一枚恢复灵丹塞进元宝嘴里。

「跳完就歇。」

元宝含着丹药,用那两只金色眼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但还是施展了空间跳跃。

……

半个月后。

无妄海极北之地。

站在空间碎流渊的边缘往下看,黑色的深渊里交织着无数道银白色的光痕。

那不是光,是虚空被撕碎后裸露出来的空间断层。

每一条断层都在无休止地扩张,收缩,再扩张。

搅得整片海域的空间结构千疮百孔。

偶尔有一道乱流卷过来,隔着三百里都能感受到它的锋锐。

那种锋锐不是刀剑的锋锐,是空间本身在挤压,在切割。

合体中期以下的修士如果一头撞进去,连渣都剩不下。

陈道平在边缘蹲了三天。

三天里他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荡。

一千万丈的探测范围把方圆数千万里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人族修士的气息,没有妖兽的窥探。

连海底淤泥里蛰伏的低阶灵虫都被他数了个清楚。

然后陈道平开始往下潜行。

七阶圆满的肉身在乱流里被切开。

左肩上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皮肉被削飞,还没等血珠凝成形,伤口已经长好了。

不灭神性在骨髓里运转,修复速度快过了破坏速度。

他一路下潜。

三万丈丶五万丈丶十万丈。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绞成了碎片,新长出来的皮肤被乱流反覆切割又反覆愈合。

十二万丈深处,一个稳定的空间气泡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乱流的中心夹缝里。

外面是毁灭,里面是宁静。

天然形成的空间气泡,内部方圆不过三十丈。

陈道平一个法诀下去,将其撑到了约莫百丈见方,刚好够施展手脚。

然后,漫长的布阵开始了。

他把从三名合体妖王储物囊里搜刮来的极品灵石,一筐一筐地砸进了九百九十九重大阵之中。

聚气阵法铺了三百重,敛息阵法叠了三百重,防御阵法又是三百重。

最后还剩九十九重,是他从沧澜岛黑市上,连偷带买弄来的混沌迷踪阵的变体,专门扭曲因果推演。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他什么都没干。

就在这个百丈大小的气泡里布置阵法。

等最后一重阵法的阵眼灵石嵌入岩壁。

陈道平用神识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反覆扫了七遍。

七遍过后他又让元宝从外面尝试渗透,被弹了回来。

再让长寿用玄武之力试探,依然纹丝不动。

「行。」他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安置两只灵兽的过程很简单。

气泡东南角和西北角各划出一个独立隔绝的小阵眼,内部供足了口粮。

元宝被塞进东南角的时候,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对角线上正趴在水缸里吐泡泡的长寿。

喉囊不怀好意地鼓了两下。

陈道平手指一弹,正中它脑门。

「别动歪心思,四阶的它打不过你,但出关以后我打得过你,你好好品品这句话。」

「咕。」元宝老实了。

长寿从水缸里探出半截脑袋,圆溜溜的眼珠看了看主人。

又看了看对面那只缩成团的金蟾,嘴里慢悠悠嚼着草根,毫无危机意识。

陈道平最后看了两只灵兽一眼,不再多言。

他在气泡正中央盘膝坐下,调息运功。

将体内真元周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确保自身处于巅峰状态。

三块木雕从怀中取出。

陈道平指尖震碎木雕上的封印,一股浑厚到令人窒息的太古气韵从残木中宣泄出来。

三块残缺的青色先天灵木在掌心微微颤动。

彼此牵引,自行拼合,严丝合缝,连缝隙都找不到。

完整的先天灵木,安安静静地躺在陈道平掌心。

一股温热正在沿着指缝,朝他经脉里钻。

丹田中的九寸元婴猛地睁开双眼,周身苍青色真元自发涌动。

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拼命汲取灵木内蕴含的太古木之本源。

大乘瓶颈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纹,在同一时间全部亮了,缝隙中透出幽绿光芒。

快了。

但还差最后一口气。

陈道平闭上眼。

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离了身体。

视野中的洞府丶大阵丶灵兽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初开的广袤天地。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江河湖海。

只有一粒黝黑细小的种子,孤零零地飘浮在虚空之中。

那粒种子就是陈道平。

他感受到土壤的重压,感受到地下水脉的冰冷滋润。

感受到根须在黑暗中盲目地摸索试探,扎入更深的岩层。

他能听到岩石被根须挤开时那不甘的呻吟,能尝到深层地脉中那一丝丝灵气的甘甜。

然后新芽破土,日光灼热,风雨雷霆。

陈道平用了不知多久,长成了一株参天古木。

枝干上每一道年轮都刻着岁月,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生机。

他看到了自己的枝叶在秋风中枯黄凋零。

他看到了自己的主干在雷火中劈裂焦黑。`

那种被天雷贯穿的剧痛,从树冠直达根须,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他看到了腐烂的根系在泥土中降解成养分,滋养了新一轮的种子萌芽。

在腐烂中,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解脱。

原来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给予。

生,死,再生。

枯,荣,再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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