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9章 幽冥客至,青帝遗踪(1 / 2)

作品:《凡人修仙:从趋吉避凶开始!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三月初九,幽冥客至枯水镇。

陈道平提前五天就开始了堪称变态的准备工作。

魏长庚的那本修炼笔记里。

关于幽冥客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零星几笔乾瘪的文字。

此人是青荒域南部黑市的资深中间商,专门干些倒腾邪修「脏货」的营生。

被抽乾精血的修士尸骸,被恶毒阵法污染的灵材。

以及各种吃完要折寿的邪道丹药,来者不拒。

他每隔三年来枯水镇一次,交易对象固定就那么两三个,魏长庚正是其中之一。

但让陈道平头疼的是,笔记里既没有提及幽冥客的修为。

也没有任何关于此人外貌特徵的描述。

魏长庚那只老狐狸的谨慎,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估计是怕笔记落入旁人之手惹来祸端。

这就给陈道平出了个难题,修为未知,长相未知,脾气秉性未知。

只有一个代号和一个冰冷的日期。

而他要做的事,极其简单却也十分凶险。

假扮一个自己只通过一本破笔记了解过的死人,去跟一个对这死人知根知底的活人做买卖。

「这活儿不好干啊,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陈道平把笔记合上,指腹用力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元宝正蹲在矿坑角落里,两只短粗的前爪抱着一块极品灵石啃得起劲。

金色竖瞳百无聊赖地瞟了他一眼。

「呱?」

「别吃了,过来干活。」

陈道平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从储物戒里取出魏长庚留下的几瓶丹药。

瓶子上贴着劣质的黄纸标签,字迹潦草如鬼画符。

他拔开其中一瓶的木塞,极其小心地凑近鼻尖嗅了半口。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血气瞬间窜入鼻腔,熏得他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血丹,用修士心头精血为主料炼制的邪道大丹。

服下后能在短时间内让修为猛增一小截,代价则是长达数月的虚弱期。

这是黑市上的绝对畅销货,刀口舔血的散修最爱。

另外两瓶则是噬骨散和锁魂钉的配套毒药解药,全特么是丧尽天良的损阴德玩意儿。

陈道平将这几瓶丹药分门别类地摆在斑驳的石台上。

这就是魏长庚要卖给幽冥客的货。

紧接着,他开始了伪装。

为了天衣无缝,他狠下心抠了一点血丹渣滓,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皮肤的隐蔽处。

随后运转一丝真元,强行逼出几滴浊血在经脉中滞留。

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透着一股邪修特有的本源亏空感。

矿坑里里外外,陈道平早已用神识犁地般检查了三十多遍。

石桌丶石椅丶沾着陈年污垢的蒲团。

乃至墙角那几道杂乱的刀劈斧凿痕迹,他都保持了原样。

唯独那七具乾尸被他挫骨扬灰,地面用土系法术重新翻平。

再刻意泼上了一滩掺杂着腐血的污水做旧。

准备工作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剩下的就是蛰伏与等待。

……

三月初九,子时刚过。

月黑风高,阴气极重。

矿坑最外层的预警阵法,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近乎不可察觉的颤动。

鱼咬钩了。

陈道平早已盘膝坐在发霉的蒲团上。

他毫不犹豫地将《龟息藏神术》第六层催动到了极限。

那纯正浩大的青帝真元被他死死压缩,封锁在丹田最深处。

外放出来的真元波动,变得浑浊丶暗哑。

带着一股长年修炼邪功的腐臭味与衰败感。

修为境界,被他完美且死板地卡在了化神后期巅峰,半步不越。

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从矿道深处传来。

不急不缓,每一步之间的时间间隔精确得犹如钟表,让人听着有种莫名的心理压抑。

一个人影如同幽灵般,滑入了洞府入口。

此人身形乾瘦如柴,披着一件灰扑扑的宽大袍子。

兜帽压得极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只露出半张惨白削瘦的下巴,和两片薄得没有血色的嘴唇。

随着他的迈入,一股极其内敛却如毒蛇般阴冷的威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炼虚初期。

察觉到对方真实境界的瞬间。

陈道平的心瞬间稳了下来。

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在地底推演过,只要对方不是合体期。

今晚哪怕谈崩了,他也有九成把握把对方留下。

如果来的是合体期,他刚才察觉到那股威压的瞬间,就已经施展血遁提桶跑路了。

「魏老头。」

幽冥客的嗓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砂石上用力摩擦,极其刺耳。

「货备好了?」

陈道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完全代入了魏长庚那种阴沉孤僻,极难相处的乖戾做派。

只是微微抬了抬骨瘦如柴的下巴,朝石台上那几瓶丹药努了努嘴。

「就这些,爱要不要。」

嗓音同样被他逼出了一种声带受损的嘶哑感。

幽冥客并未动怒,似乎早习惯了这态度。

他缓步走到石台前,枯枝般的手指拈起一瓶血丹。

拔开木塞,在鼻前极近的地方晃了晃,狠狠吸了一口那股腥臭气。

「呵,成色还行,血气比上次的足。」

他随手将丹瓶塞好,又拿起另一瓶噬骨散端详片刻,话锋突然一转。

「那七个料子呢?上回你可是拍着胸脯说还有不少存货的。」

七个料子指的必然是,那七具被抽乾精血的孩童与散修尸骸!

陈道平在刹那间,疯狂运转了上百个念头。

魏长庚那本破笔记里,根本没提过料子这种交易项目!

这条信息是幽冥客与死人之间独有的默契试探。

接不住,就会露馅,多说一句,也可能破绽百出。

「用完了。」

陈道平声音愈发嘶哑,眉头一皱,语气里透出浓浓的烦躁与欲求不满。

这个回答,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丶最符合逻辑的答案。

魏长庚本就是靠吸食活人精血修炼的老怪物。

用完了三个字,完美契合了一个邪修对血肉的渴望与消耗速度。

幽冥客兜帽下的脑袋微微偏了偏,似乎在审视,但并没有追问。

他从袖中摸出一只散发着阴气的黑色布袋。

随意地丢在石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六千块上品灵石,老价钱,一分不少你的。」

陈道平眼角余光扫过布袋,身子依旧如生根般长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怎么?不点点?」幽冥客忽然冷笑了一声。

「点什么?你我在这阴沟里打了多少年交道了,难道你幽冥客还会差我这三瓜两枣?」

他在赌!

赌两个长年合作的黑市老油条之间,存在一种建立在实力与利益上的微妙信任。

幽冥客发出一声枭鸟般的低笑:「桀桀……魏老头,你这把老骨头,倒是越来越省事了。」

说罢,他动作利落地将石台上的丹药全部扫入袖中。

随后转过身,靴底摩擦着粗糙的地面,眼看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两步时,脚步忽然像被钉住一般顿了一下。

「等等。」幽冥客缓缓回过头来。

兜帽阴影下,他那薄薄的嘴唇微微挑起,透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把主修功法给换了?」

图穷匕见!

陈道平面上的表情纹丝未动,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眼底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被揭穿秘密的愠怒。

「换什么?」

「别装了,你身上的血气味道,比三年前淡了足足三成!」

「以前你这狗窝里头,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浓得连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今天一进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幽冥客的语速陡然放慢。

「魏老头,你是不是背着我,搭上了别家的路子,把极品好货都倒腾给别人了?」

听到这句话,陈道平心底猛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老王八蛋的怀疑方向是货被截胡,而不是人被掉包。

陈道平后背松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极其不屑地嗤了一声。

「老子这门血功练了两百多年,根基早特么被反噬掏空了!」

「你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我这副烂身子还能撑几年?」

「前阵子在黑市外围弄到一卷偏门养血方子,死马当活马医试了试,血气这才收敛了些许。」

「怎么,老子想多活两年,碍着你发财的事了?」

幽冥客死死盯着他,足足看了五息之久。

洞府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陈道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充满侵略性的炼虚期神识。

正肆无忌惮地在他体表如同冰冷的蛇信子般游走。

不是立刻致命的攻击,而是一种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江湖特有的试探。

幸亏那层血丹渣滓的伪装足够完美。

幽冥客的神识扫过来,接触到的全是一具邪修躯壳所散发的浑浊丶滞涩。

且油腻腐臭的气息,毫无破绽。

「行吧。」

幽冥客似乎终于打消了疑虑,猛地收回神识,再次转身朝矿道走去。

「下次备货充足点,光这几瓶破烂丹药,真不值当我亲自跑这一趟!」

枯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已经走到了矿道深处。

但陈道平没有放松哪怕一丝一毫。

Ⓠ 𝐵 🅧 𝕊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