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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万界诸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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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晤、试探与暗影交织(第1/2页)

江城国际会议中心,坐落在城市新区的核心地带,其流线型的银白色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一艘即将起航的未来方舟。今日,这里正举办着备受业界瞩目的“亚太生物医学创新峰会”。会场内外,随处可见西装革履的业界精英、身着白大褂的学者、以及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高级香氛、***以及一种名为“前沿科技”的亢奋感。

然而,真正牵动各方神经的,并非台上那些照本宣科的主题演讲,而是发生在顶楼一间不对媒体开放的贵宾休息室内的、一场低调却可能影响未来行业格局的会晤。

休息室内,陈设简约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林晚晴一身剪裁得体的珍珠白套裙,长发优雅挽起,妆容精致,嘴角噙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她对面,是一位年约六旬、头发银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德国老者——卡尔·诺伊曼博士,诺伊曼生物科技的创始人兼掌舵人。他身边,还坐着一位神情冷峻、目光不断扫视周围环境的亚裔中年男子,是他的首席安全顾问兼特别助理,汉斯。

“林女士,久仰。你的‘天穹’项目发布会,我在慕尼黑的办公室观看了全程直播,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信号降噪与增强模块的实时演示,其稳定性和精度,超出了我们实验室目前的最优模型预测值至少15个百分点。”诺伊曼博士开口,英语带着严谨的德国口音,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透过镜片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审视。

“诺伊曼博士过奖。贵公司在侵入式深部脑刺激与闭环神经调控领域的前沿工作,才是真正引领行业的方向。‘天穹’不过是在非侵入式接口这条更艰难的路上,做了一些初步的尝试。”林晚晴不卑不亢地回应,目光平静地与对方对视。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属于顶尖学者与技术统治者的自信气场,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对“天穹”技术可能带来威胁的忌惮与评估。同时,她眉心的“灵明之光”微微跃动,带来一种超越常理的直觉——那位沉默的汉斯,身上带着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精纯的、类似“金石”般的锋锐与守护气息,绝非普通安保或助理那么简单,很可能身怀某种特殊的、非科学的技艺或改造。

“尝试?林女士太过谦逊了。”诺伊曼博士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这是一个典型的、准备进入深度谈判或交锋的姿态,“非侵入式,正是未来脑机接口普及化的唯一钥匙。谁能真正掌握稳定、高效、安全的非侵入式万能接口,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的‘操作系统’。我们诺伊曼在过去二十年投入了数百亿欧元,建立了三个全球顶级的研究中心,但在这个关键方向上,依然被几个基础理论瓶颈卡住喉咙。而你的‘天穹’,似乎……找到了一些绕过这些瓶颈的、独特的‘灵感’?”

他的话语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向核心。所谓“独特的灵感”,既是试探,也暗含质疑——质疑“天穹”技术的理论基础是否扎实,是否走了“捷径”,甚至是否涉及某些“非公开”或“有争议”的研究路径。

林晚晴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从容。她早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灵感源于对古老东西方医学中对‘神’、‘意’论述的重新思考,以及对现代复杂系统理论、非线性动力学的交叉应用。我们的每一个算法模型,都建立在可重复验证的实验数据与严格的数学推导之上。相关的核心论文,已经提交给《自然·神经科学》与《IEEE神经系统与康复工程汇刊》进行同行评审。如果诺伊曼博士有兴趣,在论文正式发表前,我可以授权我们的技术团队,与贵公司的对应专家,进行一次非公开的、技术细节层面的线上研讨。当然,前提是签署严格的保密与互不挖角协议。”

她以攻代守,既表明了技术来源的“合法性”与“科学性”,又抛出了“技术研讨”的橄榄枝,同时用“保密协议”划清了界限,暗示对方不要试图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更多。

诺伊曼博士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对林晚晴的强硬与老练有些意外。他沉吟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技术路径可以探讨。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天穹’未来的商业化与生态构建。据我所知,寰宇集团虽然发展迅速,但在全球医疗设备准入、医保体系对接、跨国多中心临床试验管理等方面,经验与资源仍有不足。而我们诺伊曼,在这些领域拥有超过五十年的深厚积累,全球化的销售网络与临床合作中心超过两百个。”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具诱惑力:“林女士,独木难成林。神经接口的未来,注定是平台与生态的竞争。诺伊曼愿意以最开放的姿态,寻求与寰宇的战略合作。我们可以共同成立合资公司,诺伊曼出渠道、出临床资源、出部分互补性技术专利,寰宇出‘天穹’核心算法与硬件设计。股权比例,可以谈。甚至……如果林女士愿意,诺伊曼董事会非常欢迎您这样的杰出人才加入,负责全球神经接口业务板块。这将是双赢,不,是多赢的局面,能让我们共同定义的未来,更快地到来。”

赤裸裸的招揽与吞并意图,包裹在“合作”、“共赢”的糖衣之下。这几乎是跨国巨头面对新兴颠覆性技术时,最经典也最难以抗拒的套路——要么收购你,要么投资你然后控制你,要么复制你然后用体量压垮你。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却更加明亮锐利。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度正好的红茶。放下茶杯时,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感谢诺伊曼博士的看重与提议。寰宇集团对‘天穹’项目的定位,从来不是成为某个庞大生态中的一个‘优秀组件’或‘技术供应商’。我们的愿景,是以‘天穹’为核心,构建一个开放、平等、致力于推动人类认知边界拓展的‘神经联结新生态’。这个生态,欢迎所有秉持相同理念的伙伴,无论大小,以公平的姿态参与其中,贡献价值,分享成长。”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与诺伊曼博士毫不退缩地对视:“至于诺伊曼博士提到的资源与经验,我们深表认可,也正在通过自己的方式积极补强。事实上,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已经与‘清源生命科学研究院’签署了为期五年、涵盖基础研究到临床转化的全面战略合**议。与国内另外两家顶级机构的深度谈判,也进入了最后阶段。中国的市场、人才与政策环境,正在为‘天穹’这样的原生创新,提供前所未有的沃土。”

“所以,”林晚晴总结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关于合作,寰宇始终持开放态度,但合作的前提必须是平等、互惠,且尊重彼此的独立发展与核心愿景。关于招揽,我只能说,我的战场和梦想,在寰宇,在江城,在中国。”

休息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诺伊曼博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欣赏、遗憾与冰冷评估的复杂神色。他身旁的汉斯,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目光如电般扫过林晚晴,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更多底细。

“很遗憾,林女士。”诺伊曼博士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尊重你的选择,也钦佩你的雄心。但商场如战场,有时候,过于坚持独立,可能会让原本可以更顺畅的道路,变得布满荆棘。诺伊曼集团,对于有价值的未来,向来不吝于投入资源去……参与塑造。”

这句话,已是近乎不加掩饰的竞争宣言。

“我期待与诺伊曼集团,在未来的市场上,进行公平而精彩的竞争。”林晚晴站起身,优雅地伸出手,“愿最好的技术,造福最多的人。”

诺伊曼博士也站起身,与林晚晴礼节性地握了握手。双手一触即分,但林晚晴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干燥、有力,且异常稳定。

“会的。”诺伊曼博士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在汉斯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室内只剩下林晚晴一人。她缓缓坐回沙发,轻轻舒了口气。刚才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底线,争夺话语权。她能感觉到,诺伊曼离场时,那最后一眼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强势与志在必得。这位科技巨头,绝不会因为一次婉拒就罢手,相反,真正的商业与技术围剿,恐怕才刚刚开始。

她揉了揉眉心,那里“灵明之光”微微发热,刚才在对话中,她不仅依靠商业智慧,也隐隐动用了这初步的“灵觉”,去感知对方的情绪底色与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效果显著。但持续的高强度运用,也让她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诺伊曼……还有那个汉斯……”林晚晴默默记下。商业上的战斗,她无惧。但诺伊曼身边出现汉斯这样的人物,提醒她,未来的竞争维度,可能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就在林晚晴与国际科技巨头暗中角力的同时,江城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挂着“博古斋”牌匾的僻静小巷深处。这里是“金眼”钱三爷众多产业中,最不起眼、却也最核心的一处——一个专门处理“来路不明”或“水太深”物件的隐秘库房兼鉴定室。

室内光线昏暗,只亮着几盏专业鉴宝用的无影灯。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灰尘、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朱砂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味。钱三爷今日没戴他那标志性的翡翠扳指,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麻褂子,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特制的放大镜,正小心翼翼地用软毛刷,清理着面前一块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多边形、颜色暗沉如生锈青铜的金属薄片。

薄片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密、繁复的阴刻纹路,那些纹路并非文字,也非已知的任何装饰图案,而是一种充满几何美感、仿佛蕴含某种规律、却又让人看久了头晕目眩的奇异符号。在无影灯的侧光照射下,某些角度的纹路凹陷处,会反射出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哑光。

书案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人是陈景和,神色凝重。另一人则是个生面孔,约莫四十岁,面容普通,穿着打扮像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灵动,此刻正有些紧张地看着钱三爷手中的动作。他是钱三爷手下最得力的“跑腿”兼“线人”,绰号“泥鳅”,专混迹于各地的古玩黑市、鬼市、以及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会,消息极为灵通。

“三爷,这玩意儿……真有那么邪乎?”“泥鳅”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是我从一个豫省来的‘土夫子’手里收的,他说是从一个塌了一半的汉墓边上的夯土层里捡的,看着像铜,又比铜重,觉得稀奇就带来了。我要价不高,但他死活不说具体是哪个墓,神神叨叨的。”

钱三爷没立刻回答,而是放下刷子,摘下半月形放大镜,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类似罗盘但指针更多、刻度更复杂的黄铜仪器(这是吴谦帮他改造过的、能探测微弱异常能量场的“探灵盘”),将金属薄片轻轻放在盘心。

嗡……

探灵盘上,三根颜色各异的纤细指针,几乎同时发生了轻微的、但明确无疑的偏转!虽然幅度不大,但足以证明,这金属薄片绝非凡物,其内部或表面,残留着某种“异常”的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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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和眼神一凝,凑近细看。“这纹路……从未见过。但其中几个转折的笔意,与吴老弟从王宅地下起出的那几块残件上的某些符号,隐约有几分神似,都透着一种……古老到难以形容的‘规整’与‘疏离’感。”

“不错。”钱三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而且,你们看这里。”他指向薄片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仿佛自然磨损的缺口,“这缺口的断茬,在放大镜下看,不像是暴力磕碰或锈蚀,倒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高速的东西,瞬间‘切’掉的。断面光滑得反常。”

他抬起头,看向陈景和与“泥鳅”:“这东西,九成九就是最近那些神秘买家高价求购的‘货’之一!这纹路,这能量反应,这奇异的材质和加工痕迹……绝非汉代,甚至可能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朝代!‘泥鳅’,那个‘土夫子’还能找到吗?”

“泥鳅”苦着脸摇头:“拿到钱就溜没影了,这种人都是一次性买卖,滑得很。”

陈景和沉吟道:“东西先收好,绝不能露白。钱老,还得麻烦你,通过你的渠道,放点风声出去,就说……江城西郊某个工地上,可能挖出了点‘硬货’,但东西烫手,主家不敢留,想尽快出手。看看能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买家’,勾出来一两个。我们得知道,到底是谁,在找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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