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29章:亡命奔逃,函谷在望(1 / 2)

作品:《凿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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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亡命奔逃,函谷在望(第1/2页)

赵大屏住呼吸,箭镞对准藤蔓缝隙外晃动的影子。

来者脚步很轻,但不止一人,呈扇形向山洞包抄而来。他听到压低的交谈声,不是官话,带着某种奇怪的口音。是那些“妖人”的同伙,还是北地郡的戍卒?他手指扣紧弓弦,汗水从额角滑落。洞内,昏迷的甘父(实为另一伤兵)发出一声微弱的**。外面的声音骤然停止。几道目光,似乎同时锁定了这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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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五十里外,北地郡与左冯翊交界处的山林中**

阿羯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嘶鸣。

他背着胡衍,在密林深处亡命奔逃。胡衍的体重压得他脊背发酸,大腿上那道被毒虫咬过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三天前逃亡时,绝通盟那个佝偻老者放出的毒蜈蚣留下的。伤口没有溃烂,但每跑一步,都像有根针扎进骨头里。

但他不能停。

甘父最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阿羯……跑……把东西……送到长安……交给博望侯……”

那是甘父用命换来的嘱托。

阿羯咬紧牙关,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流下,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看清前方的路。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专挑最难走的地方——陡峭的岩壁、布满荆棘的灌木丛、深及膝盖的溪流。背后的胡衍被荆棘划得惨叫连连,但阿羯充耳不闻。

“放……放我下来……”胡衍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阿羯不答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追兵就在后面。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从昨天傍晚开始就没有消失过。偶尔,他会听到远处传来诡异的铜铃声,声音很轻,但穿透力极强,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那是绝通盟的追踪术——那个瘦高个手里的铜铃,能感应到特定气息的波动。

甘父说过,那铜铃对血腥味最敏感。

阿羯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左肩有一道刀伤,是昨天傍晚被一个黑衣汉子砍中的,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渗血。胡衍的腿上也有伤——逃跑时被石头划破的。两个人的血腥味,在这山林里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必须想办法掩盖。

他冲进一条溪流,冰冷的溪水瞬间淹到大腿。他背着胡衍,逆流而上,走了足足半里地。溪水冲刷着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但血腥味确实淡了许多。上岸时,他撕下衣襟,从溪边的泥地里挖出几把湿泥,混着一种有辛辣气味的野草叶子,胡乱抹在自己和胡衍的伤口上。

那野草是匈奴部落里常用的止血草药,气味浓烈,能掩盖血腥。

胡衍被泥巴糊了一身,又冷又怕,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做什么……”

“闭嘴。”阿羯的声音沙哑,“不想死就别出声。”

他继续赶路。

太阳升到头顶,又渐渐西斜。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逃亡,阿羯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背后的胡衍越来越重,重得仿佛背着一座山。

中途,胡衍试图逃跑过一次。

那是在一片开阔的草地边缘,阿羯停下来喝水时,胡衍突然从他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阿羯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腰眼上。胡衍惨叫一声,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再跑,”阿羯抽出腰刀,刀尖抵着胡衍的喉咙,“我就砍了你的腿,拖着你走。”

胡衍吓得尿了裤子。

阿羯闻到那股骚味,皱了皱眉,但还是把他重新背起来。他不能杀胡衍——甘父说过,这个账房先生是重要的人证,必须活着带到长安。

夜幕降临。

阿羯不敢生火,也不敢停留。他嚼了几口随身带的干肉脯,又强迫胡衍吃了一些。月光很淡,林间一片昏暗。他靠着多年在山林里生活的经验,摸索着前进。偶尔,远处会传来狼嚎,声音凄厉,在夜色中回荡。

胡衍吓得缩成一团,牙齿打颤:“狼……有狼……”

“狼比人好对付。”阿羯冷冷地说。

他说的是实话。狼群虽然凶残,但至少目的单纯——为了食物。而后面那些追兵,要的是他们的命,还有那个皮囊里的东西。

那个皮囊现在就绑在阿羯胸前,紧贴着心口。

里面装着什么,阿羯不知道。甘父只说过,那是能救博望侯、能揭开一个大阴谋的关键证据。皮囊很轻,但阿羯觉得它重如千钧——那是甘父、铁山、石锁,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兄弟,用命换来的。

他摸了摸皮囊,皮革的触感粗糙而坚实。

不能丢。

死也不能丢。

第三天黎明前,阿羯翻过最后一道山梁。

他站在山脊上,向东望去。远处,天地交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巍峨的轮廓——那是函谷关的城墙,在晨曦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亘在群山之间。

函谷关。

进了函谷关,就是关中腹地,就是京畿重地。在那里,绝通盟的人再想公然大规模截杀,就得掂量掂量了。那里有朝廷的驻军,有巡查的官吏,有无数双眼睛。

希望就在眼前。

阿羯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最后一段路,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背着胡衍,开始下山。

山下的地形从密林变成了丘陵地带。这里树木稀疏,多是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视野开阔了许多。阿羯的心提了起来——这种地形,不利于隐藏。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在小跑。

大腿的旧伤疼得钻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后的胡衍已经彻底瘫软,像一袋死肉挂在他身上。阿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

不能倒。

不能倒。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已经能看到函谷关城墙上的旌旗了。距离大概还有十几里,以他现在的速度,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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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片长满蒿草的洼地时,阿羯突然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铜铃声。

很近。

就在身后不到百步的地方。

他猛地回头,看到四道身影从一片灌木丛后转出来。为首的是那个年轻道士,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肩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他身边跟着三个人——那个拿铜铃的瘦高个,那个佝偻老者,还有一个黑衣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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