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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扑击和刚才完全不同。刚才还带着几分试探和戏耍的意味，而这一次，是动了真格——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移动时带起的风压将地面的灰尘高高扬起，形成一道灰白色的尾迹。她的双手交替挥舞，十根指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的轨迹，每一道轨迹都是一次攻击，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切割空气的尖啸声。她的攻击不再是只针对聂凌风一个人，而是以一种狂暴的丶压倒性的姿态覆盖了她的整个前方扇形区域，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聂凌风不退反进。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爪影，他没有选择闪避或格挡，而是向前踏了一步。左脚猛踩地面，青石地砖在脚下裂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身体的动能从脚底传到腰胯，腰胯一拧，力量再次放大，传递到双臂，最后汇聚在刀锋上。雪饮刀在他手中翻转，刀身在他周身舞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圈，刀光与爪影在昏暗的地下大厅中激烈碰撞。

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的声音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像是有人在用最高速度敲击铁砧。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一小团明亮的火花，金色的是聂凌风的真元，暗红色的是吸血鬼的爪劲，两种颜色的火花在半空中交织丶炸裂丶又消散。两人的身影在火花中快速移动——聂凌风的步法沉稳扎实，每一刀都有板有眼，攻守兼备；吸血鬼的身法飘忽不定，时而实体时而化为黑雾，攻击角度诡异刁钻，从正面丶侧面丶头顶丶背后同时发动。

他们从大厅中央打到石台旁边，又从石台打到墙边。雪饮刀的刀芒斩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刀痕；吸血鬼的爪风掠过石柱，将一根手腕粗的石柱拦腰切断，断口光滑平整。两人的战斗节奏快得让围观的人几乎看不清动作，只能看到一金一黑两团光芒在不断地碰撞丶分开丶再碰撞。

「风哥，我来帮你！」张楚岚双手雷光闪烁，蓝白色的电弧在指间噼啪作响，他右脚蹬地就要冲上去加入战团。

「别过来！」聂凌风的喝止声从战团中央传来，声音短促而有力，「她的速度太快，你跟不上她的节奏！贸然冲进来只会帮倒忙！保护好玲珑和王道长！」

张楚岚的脚步骤然停下，鞋底在青石地面上磨出一道白印。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咔咔作响，牙齿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他知道聂凌风说的是对的——这种级别的高速近身战，如果速度跟不上，冲进去不是帮忙，而是添乱。他进去只会打乱聂凌风的节奏，给对方制造破绽。但他站在那里看着，胸口像憋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陆玲珑握着青霜剑站在张楚岚身边，剑已经全部出鞘，剑身上流转着淡青色的剑意。她的眼睛紧紧追随着战场上师父的身影，剑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紧张。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看到吸血鬼的爪锋擦过师父的衣角，她的心就跟着猛地揪紧一下。她第一次看到师父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西方吸血鬼这种完全不同于东方修炼体系的战斗方式。那种可以随时化为黑雾又随时凝聚的能力，对于习惯了见招拆招的东方异人来说，几乎等同于作弊。

冯宝宝站在陆玲珑的左侧，太刀已经出鞘握在手中。她不像陆玲珑那样紧张，也不像张楚岚那样焦躁——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但眼神变了。了解冯宝宝的人能从她此刻的眼神中读到一丝罕见的专注。她在观察，观察吸血鬼的攻击模式，观察吸血鬼化雾和凝聚的频率，观察吸血鬼每次攻击之间的间隙有多长。她在等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聂凌风突然虚晃一刀。雪饮刀从右上斜劈而下，刀势凶猛，看上去是要一击必杀。金发女吸血鬼冷笑一声，双臂交叉格挡——她的指甲硬度足以抵御普通兵器，刚才几十个回合的交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这一次，雪饮刀在即将与她的指甲碰撞的前一瞬，突然收住了力道。那一刀不是攻击，是佯攻。刀锋在距离她指甲只有半寸的位置停住，然后猛地收了回去。

金发女吸血鬼的格挡扑了个空，双臂因为惯性的作用继续向上抬了一小段距离。这短短的一瞬间，她的中门大开——双臂遮挡了视线，胸口到腹部的整个正面没有任何防御。

 聂凌风等的就是这一瞬间。他左手握拳，从腰侧轰出。那一拳没有任何招式名，没有蓄力动作，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从最隐蔽的角度丶在最意想不到的时机，打出了一记纯粹的力量之拳。

「天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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