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两种药方(1 / 2)

作品:《刚穿越,被千古一帝抢走半块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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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寻的手在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几个字上。

均田地。

等贵贱。

这六个字在张角这间四处漏风的草棚里,在跳动的油灯下,仿佛比帐外那上千具尸体还要沉重!

陈寻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在这一刻比帐内任何一个人都更明白这六个字的恐怖分量。

这不是药方。

这是宣言。

这不是治国。

这是革命。

他想起了嬴政。那个在邯郸故窑中与他分食的少年。嬴政的法是秩序,是用最严酷的律法将一个破碎的天下强行捆绑在一起。为此他修长城筑阿房不惜背负万世骂名。

他想起了扶苏。那个温润如玉的储君。扶苏的仁是教化,是试图用道德去感化世人。为此他宁愿被幽禁也不愿动用刀兵。

嬴政的法太刚。

扶苏的仁太软。

而眼前张角的均是绝对的破坏!

它比嬴政的法更霸道,比扶苏的仁更理想,也比二者加起来都更血腥!

要均田地?

那些在洛阳城里一掷千金的宦官,那些在冀州乡野间圈地万顷的豪强,那些骑在王四头上作威作福的李管事和张公。

他们会自愿交出土地吗?

答案不言而喻。

陈寻那颤抖的手指终于轻轻触碰到了那片冰冷的竹简。

竹简是冷的。

刻在上面的字却是灼热的。

张角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寻。

他从陈寻那剧烈收缩的瞳孔中看到了他想要的震撼。

“你看懂了。对吗?”

张角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压抑的兴奋。他以为陈寻的震撼是源于认同。

“在北邙,我听过你的名字。他们叫你神医。但你和我一样,你救不了所有人。”

“你救不了王四。”

“这,”张角指着那些竹简,“才是能救千千万万个王四的,唯一药方!”

陈寻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麻木绝望甚至震撼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种张角看不懂的、比北邙的风雪还要冰冷的平静。

或者说是一种活了太久、见过了太多理想与疯狂的疲惫。

“张角。”

陈寻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药方在这里。”

陈寻的手终于握住了那片竹简。他将它缓缓举起举到了张角的面前。

“你要如何让病人喝下这副药?”

张角愣住了。

他没有料到陈寻会问出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张角皱起了他那浓黑的卧蚕眉,“病人就是天下的百姓!他们被苍天所弃,被瘟疫所困,被豪强所欺!”

“他们正等着我们去救!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喝下这副药!”

“不。”

陈寻缓缓摇了摇头。

他放下了那片竹简又拿起了另一片。

“病之药方。在均。”

陈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均字之上。

“你搞错了一件事。”

“真正的病人不是那些流民。”

“真正的病人是这个早已烂透了的世道。是那些手握田契家有千奴的张公。是那些在洛阳城里用五百万钱买一个白马令的宦官和士族。”

“这,”陈寻举着竹简直视着张角的双眼,“这副均田地、等贵贱的药。”

“你,要如何,喂给他们喝?”

草棚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盏本在跳动的油灯火苗都停滞了一瞬。

张角脸上的神圣与骄傲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T的是一种比帐外烈焰更具侵略性的杀意。

“先生。”

他缓缓开口,称呼未变,语气却已天翻地覆。

“我以为你和那些酸儒不同。”

“他们若是不喝……”

张角那只被烈火烤得滚烫的手猛地握住了桌案的边缘!

“那便,撬开他们的嘴!”

“砸碎他们的骨!”

“用他们的血!”

“来,喂饱这片早已饥渴的黄天!!”

“他们不喝,”张角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出,“我们就,灌!!”

“用什么灌?”陈寻追问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用这百万信徒的道!用这天下百姓的心!”

“不。”

陈寻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将掀开乱世序幕的男人。

“你会用战争。”

战争!

这两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张角的心上!

“你管这个叫《太平清领书》。”

陈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深深悲哀。

“可这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太平。”

“均田地意味着你要摧毁这个天下所有的秩序。”

“等贵贱意味着你要屠尽这个朝堂所有的权贵。”

“张角。”

“你不是在医天。”

“你是在杀天!”

“这,”陈寻指着那些竹简,“不是一副解药。”

“这是一副比瘟疫、比苛政、比豪强都更猛烈亿万倍的虎狼之药!”

虎狼之药!

张角猛地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这个低矮的草棚撑破!

“那又如何!!”他咆哮着!

“不用虎狼之药!如何治这早已深入骨髓的沉疴!!”

“你让我等吗?!”

“就像你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王四吊死在屋梁之上?!”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三岁的孩子被他亲生父亲勒死!!”

“这就是你的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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