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67章 借刀杀人(1 / 2)
作品:《寡妇断亲住牛棚,婆家吃草她炫肉》[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年前,江水生去百里之外的岳丈家接妻子慧娘回来。
但是他赶过去的时候不凑巧,刚好遇上慧娘的大伯去世。
身为亲侄女和亲侄女婿,又刚好都在场,夫妻俩于情于理都得送老人家最后一程,不然会被亲族邻居戳着脊梁骨骂无情。
江水生没办法,只好留下来参加妻子大伯的葬礼。
这一耽误又是三天时间,等把人埋进土里后,他都等不及第二日,当天便带着妻子慧娘匆匆动身。
结果事有不凑巧,夫妻俩半路上遇到了劫道的山匪,身上的银钱被洗劫一空,只给二人留下一身遮体的衣物。
慧娘本来悄悄往发髻间藏了两片金叶子。
哪曾想那帮山匪比猴还精,拔光她头上的发簪不说,连发髻都要扒开了检查。
这一查,那两片金叶子自然也就没能保住。
夫妻俩身上分文没有,连吃喝都成问题,更别说花钱雇马车了。
两人是乞讨着回来的,所有路程全靠两只脚丈量着走完。
大年三十这天早上,江大嫂还在睡梦中没睁开眼睛,就被外面砰砰砰的拍门声吵醒。
等她拉开院门,就见外面站着一男一女。
蓬头垢面,满身泥污,隔着距离都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江大嫂第一时间便断定这俩人是讨饭的,她还纳闷讨饭的怎么讨到自家门上来了。
要知道,乡下人都把吃食护得紧,自己都舍得不多吃,更不要说从口里分出粮食施舍给乞丐吃了。
靠讨饭为生的乞丐们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也不会来村里讨饭,他们讨饭的地盘都集中在城里。
江大嫂望着门外的一男一女,骂骂咧咧地赶人走,就要把院门重新关上。
结果门外的两个叫花子却先后开口唤她大嫂。
声音是相当的耳熟。
江大嫂当时就愣住了,伸长脖颈狐疑地盯着二人打量。
男乞丐做贼一样左右看看,确定左邻右舍没人开门出来,他才拨开遮挡住面颊的乱发,压低声音对江大嫂道:“大嫂,是我,水生!”
江大嫂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表情比大白天看见了鬼还震惊。
一声尖叫眼看就要脱口而出,旁边的女乞丐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她嘴巴。
“嘘嘘嘘,大嫂别叫!”
“先进屋再说!”
慧娘捂着江大嫂的嘴巴就把人往院子里推。
江水生紧跟在妯娌俩的后面闪身进来,并且动作飞快地院门关上。
直到这时,夫妻俩才像终于甩脱洪水猛兽一般,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原来,夫妻俩一路乞讨回来,形容狼狈,但他们又不想让村里相熟的人看见自己的狼狈,这才故意把头发散开,用脏兮兮乱糟糟的发丝遮住脸颊,免得被人认出来。
紧接着,夫妻俩就把路遇山匪的事情告诉了江大嫂,江大嫂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听完后她一颗心直往谷底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家里最后一点钱全都给了江水生,她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江水生这个小叔子赶紧带着妻子从岳丈家回来,好歹先拿点钱出来让家里把年过了再说。
江水生的岳丈也是个秀才,但同秀才不同命,江水生的这个岳丈是个头脑相当清明的人,在发现自己止步于秀才阶段,很难再向上更进一步时,人家便果断地放弃继续科考,开始用这个身份的便利积累财富。
大半辈子下来,也算是挣下了一份不薄的家业。
如今看到江水生这个女婿生活困顿,那边的两个老人多少会帮扶一点。
事实上,慧娘的爹娘的确帮扶了江水生这个秀才女婿,而且帮扶的力度还不小。
因为江水生说了他着急接慧娘回家去的原因。
水云涧推出来的粉条,名气早就打出了本地范围,扩散到了外县去。
很多外县商人都想挤进来分一杯羹。
这其中就包括慧娘的兄长。
在听说他们挤破脑袋也抢不到的好东西,居然出自女婿家的本家侄儿手中,慧娘的爹和兄长简直欣喜若狂。
这么大一棵摇钱树,说什么也要抢过来握在自家人手中。
于是,慧娘的爹大手笔地拿出三百两银子交给夫妻俩,交代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江怀瑾抢过来。
结果身揣巨款回来抢人的夫妻俩,半道上遭遇了山匪劫道,他们还没开始实施抢人计划,自己就先被抢了。
三百两巨款银子被洗劫一空,连慧娘自己本身的私房积蓄也惨遭洗劫。
现在的情况就是,江大嫂盼星星盼月亮地把夫妻俩盼回来了,结果盼回来的却是两个比乞丐还穷的穷光蛋。
因为酒楼生意干不下去了,江大嫂的男人不得不去外县谋生路,连过年都没回来。
江老婆子被抓起来关进县衙大牢了,生死不知。
江水娇也被抓起来关进县衙大牢了,同样是生死不知。
江老爹全身瘫痪,口歪眼斜,吃喝拉扯全在床上,跟个死人没差别。
在别人家都在欢欢喜喜地过年时,江家这边却是冷冷清清又凄凄惨惨,连年夜饭都只是一人一碗加了几条肉丝充当荤腥的清水面。
但是盐没加够分量,因为盐罐子空了,江大嫂将盐罐子刮的滋啦作响,也才刮出来黄豆大的一点盐末子。
这点盐煮出来的面,哪怕汤里面飘着几根肉丝,依旧是寡淡无滋味的。
至于说放爆竹……
盐都吃不上了,还哪来的闲钱买爆竹放?
此时,望着老宅那边升起来的五彩烟花,江大嫂恨得咬牙切齿。
“苏氏那个贱货,当初老二娶她过门时,我就瞧出了她是个搅家精,瞧瞧她把咱们这个家搅成啥样了,要不是她,娘和水娇能被抓起来蹲大牢?爹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江大嫂咬牙恨恨地咒骂苏麦禾,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苏麦禾头上。
在她看来,这个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苏麦禾不安分守己的缘故。
如果苏麦禾还像以前那样听话,他们怎么说,苏麦禾就怎么做,无条件地服从,而不是选择跟他们对着干,他们家也不会遭受这一连串的变故。
这种怨恨在烟花升空的那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们这边穷得都快吃糠咽菜了,娘几个却在老宅那边大鱼大肉,还有钱买烟花放……这么漂亮的烟花,得烧掉多少银子啊!
想到这些,江大嫂就恨的牙龈生痒,恨不能冲到老宅那边把苏麦禾拖出来咬死。
这种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的恨意,就像一团浓稠的墨汁一样喷涌而出,将江大嫂整个人都包裹住,她在里面无法呼吸,逐渐变得面孔赤红,五官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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