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还有活人?(1 / 2)
作品:《全民列车求生有bug你是真卡啊》[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小火念完最后那行字,检修站里刚热起来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王虎扛着超重型牵引主钩,半截身子僵在军备库门口。
那玩意儿足有半人高,黑沉沉的,压得他肩膀肌肉都鼓了起来。
可这会儿,他连放下都忘了。
唐岚站在013号车门旁,脸上的灰还没擦乾净,瞳孔却已经缩紧。
许慎靠在噬荒号后座边,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听到「三个小时前」这四个字,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检修站头顶的昏黄灯管还在亮。
巨型锅炉车头炉膛里,火还在稳稳跳着。
那本发黄的纸质行车日志摊在主控台上,最后一行铅笔字被煤灰蹭花了一角。
前方深渊轨道已被非机械物质吞噬。
列车不得不倒车退回。
记录日期。
三个小时前。
没人说话。
刚才还在搬装甲板丶搬液压杆丶搬冷泉泵壳的第七站残存者,一个个站在原地,手里的工具垂了下来。
扳手落到铁板上,发出当啷的响动。
那响动在空旷的检修站里滚了几圈,让人后背发紧。
一个年轻残存者喉结滚动,压低嗓子道:「三个小时前?」
「这地方不是封了很多年吗?」
另一个老机修兵脸上肌肉抽了抽,盯着那台镇山车头。
「锅炉火还活着。」
「日志还在写。」
「这车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话一出口,附近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恐慌这种东西,在废土里传得比火还快。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踩到散落的履带销,险些摔倒。
有人紧紧抓住胸前旧蓝星徽章,嘴里一直念叨。
「别碰那车头。」
「别再碰了。」
「肯定有吃人的高维脏东西。」
「第七站就是被猎犬咬穿的,这里肯定也不乾净。」
「它刚才还拿空炮吓我们。」
「空炮不吓人,真正吓人的是它知道我们来了。」
王虎听得眉毛立了起来。
「你们别自己吓自己行不行?」
他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台巨型锅炉车头。
那东西趴在轨道上,厚装甲沉得吓人,炉膛里火色一跳一跳,确实有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王虎啧了一下。
「妈的,这老头车长得就不太阳间。」
小火还站在镇山主控室里,爪子按着日志页。
它没有立刻合上本子。
那双金色眼睛扫过主控台下方的机械连杆,尾巴慢慢放低。
「主人。」
「这行字不是墨水。」
「是铅笔划出来的。」
苏元站在噬荒号车尾,刚拆下旧绞盘外架的一半。
他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手里的扳手放到车尾铁板上,从车尾跳下去。
军靴踩在满地零件中间。
当。
当。
当。
他一步步穿过散落的装甲板丶弹簧组丶旧履带销和黑油桶,径直朝镇山车头走去。
那些残存者本能让开。
没人敢挡。
可唐岚挡了。
她快步走到苏元身侧,伸手拦在前面。
「别上去。」
苏元看她。
唐岚下巴绷紧,嗓音很低,却压不住急。
「苏元,我知道你不信邪。」
「刚才锅炉快爆,你能把它压回来,我服。」
「第七站塌了,你能把013号拖出来,我也服。」
「但这次不一样。」
她抬手指向日志。
「连镇山这种超重型车头都不得不倒车。」
「前面不是普通路障。」
「能让几千吨的蓝星老车头掉头逃回来,前面不是神明,就是高维怪胎。」
周围残存者纷纷点头。
刚才那点重新燃起的士气,被「三个小时前」的日志压得七零八碎。
一个肩膀缠着绷带的残存者咬牙道:「队长说得对。」
「这座军备库够大。」
「罐头,净水,装甲,零件都有。」
「防爆门也厚。」
「咱们把门关死,守在这里,至少能撑很久。」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
「对。」
「出去就是送。」
「第七站没了,我们不能再往前莽。」
「头车再强,也不能把所有鬼东西都碾过去。」
王虎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刚才喊头车喊得挺起劲,现在怂得也挺丝滑。」
年轻残存者涨红了脸。
「我们不是怂。」
「我们是想活!」
「活着有什么错?」
王虎刚要开骂,苏元抬了下手。
王虎硬把话咽了回去,鼻子里喷出粗气。
唐岚盯着苏元。
「留在这里,不丢人。」
「这里有物资,有防御,有车头。」
「我们能修,能等,能慢慢找别的路。」
「前面那个东西,连镇山都被逼退,你现在冲过去,是拿所有人的命赌。」
苏元看着她,语气很平。
「你想留?」
唐岚没有退。
「是。」
「我建议原地死守。」
「不是求你听我的,是我作为013号车长,必须把话说在前面。」
「第七站的人已经剩不多了。」
「他们刚被你从地火里拖出来,不该立刻被带去下一个坟坑。」
这话一出,013号里不少人低下头。
有人握紧了枪托。
有人看向军备库里的罐头箱和净水桶,眼神里全是渴望。
那种渴望很现实。
废土里,能吃,能喝,能挡风,就是命。
未知的前路再怎么热血,也比不上眼前整箱整箱的物资。
许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他知道唐岚不是临阵脱逃。
她是在替活下来的人扛压力。
可他也知道,苏元不会被这种理由拦住。
苏元没再看唐岚。
他绕过她,踩着车头侧面的扶梯,进入镇山主控室。
唐岚脸色一变。
「苏元!」
王虎扛着主钩往旁边一放,主钩落地,铁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挡在唐岚和残存者中间,咧嘴道:「别急。」
「让他看。」
「你们觉得是鬼,他一般能从鬼身上拆出个轴承来。」
没人笑。
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苏元进入主控室后,没有碰任何高维残留,也没有调动任何特殊手段。
他只是站在那本行车日志旁边,低头看着夹在最后一页的乾瘪铅笔。
铅笔已经短得可怜,外面裹着一圈小铜夹。
铜夹后面连着细细的机械臂。
机械臂末端,不是电机。
是连杆。
再往下,是一排纯铜齿轮组。
齿轮组通过凸轮和细轴,连着锅炉蒸汽管上的小型压强记录器。
主控室里满是煤灰。
但那套装置被金属罩保护着,内部齿面还很乾净。
苏元伸手捏起铅笔。
铅笔尾部被机械夹咬得很紧。
他顺着铜杆往下看,找到旁边一个老式复位阀。
阀柄上写着四个小字。
测录回放。
苏元抬手按下。
咔哒。
锅炉旁边的小蒸汽管吐出一股白汽。
纯铜齿轮慢慢转动,凸轮顶起连杆。
那根机械臂夹着铅笔,在纸页空白处生硬地划出一道标准横线。
横线很直。
力度很均匀。
末端还有轻微拖痕。
主控室下方的人全看见了。
小火眼睛猛地亮了。
「自动测录机构。」
苏元把那页纸撕下来,随手甩向下方。
纸页旋着落下,被王虎一把接住。
苏元站在主控室门口,低头看着下面那群脸色僵硬的人。
「什么幽灵活人。」
「蓝星旧时代的蒸汽测录打字机。」
「靠压强变化自动触发刻盘文字。」
他抬脚踢了踢主控台下方那排铜齿轮。
「这套机构本来就是给无人牵引车头用的。」
「车头倒车,锅炉压强变化,刻盘自动转到对应模板,机械臂照着模板写日志。」
「你们在废土待久了,看到铅笔会动,就开始给自己安排灵异套餐?」
下面一群人僵住了。
刚才喊车头有脏东西的年轻残存者,脸红得不行,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领口。
老机修兵挤上前,拿过那张纸仔细看。
他用粗糙手指摸了摸横线,又抬头看向主控室里的齿轮组。
脸上表情从惊悚变成尴尬。
再变成恍然。
「真是测录机。」
「老式的。」
「我小时候在废弃矿车库里见过半套。」
「靠锅炉压强和轨道阻力变化来判断车况。」
另一个机修兵也凑过来,拍了拍脑门。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不是有人写。」
「是车自己记。」
王虎噗地乐了。
「行。」
「锅炉幽灵破案。」
「嫌疑人,铅笔。」
小火从主控室探出头,尾巴翘起来。
「虎哥,严格来说,是压强记录凸轮带动铅笔。」
王虎摆手。
「别上课。」
「我现在只想知道刚才谁说车头吃人。」
刚才那几个残存者集体低头。
没人敢吭。
唐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她没有完全松口。
她捡起日志页,指着那行字。
「就算不是幽灵。」
「内容也还在。」
「非机械物质吞噬轨道。」
她抬头看苏元。
「这不是空话。」
「镇山车头的自动记录不会凭空乱写。」
「前面确实有东西吃掉了轨道。」
「连几百毫米厚的合金钢轨都扛不住。」
「我们的底盘只要开上去,很可能直接被融穿。」
刚放下心的人,又紧张起来。
这一次没人再提幽灵。
可恐惧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壳。
神神鬼鬼是假的。
前路会吃钢轨,是真的。
013号里有人低声道:「队长说得没错。」
「吃轨道的东西,比鬼还麻烦。」
「鬼至少能躲。」
「轨道没了,车怎么走?」
小火翻看镇山车头的旧记录,爪子停在几处磨损曲线旁。
「主人,测录数据里有异常阻力峰值。」
「镇山在前方三百多米处承重轮阻力暴涨。」
「随后出现轮毂外层腐蚀,轨面附着异常。」
「它确实是被迫倒回来的。」
王虎皱眉。
「那前面到底啥玩意儿?」
苏元没有回答。
他从主控室跳下,落到镇山车头第一组承重轮旁边。
那组轮子比人还高,轮缘外侧沾着一层暗红色黏稠物。
之前大家注意力都在锅炉和日志上,没人细看。
苏元抽出军刀,用刀背刮下一小片。
那东西黏在刀背上,带着铁锈味,还夹着细碎黑色孢粉。
他用指腹搓了搓。
黏稠物被搓开,露出里面被咬蚀后的金属粉末。
苏元放到鼻尖闻了闻,冷笑。
「嗜铁黑孢真菌。」
几个老机修兵脸色同时变了。
苏元转身,看向所有人。
「深渊地热区常见的极端腐蚀菌。」
「它不吃高维法则。」
「不吃灵魂。」
「不吃活人。」
「它只啃裸露的氧化金属。」
他抬手指了指镇山车头承重轮。
「这车头封存太久。」
「轮毂外层防腐涂层脱落。」
「它开进真菌区,轮缘直接接触孢床。」
「真菌吃铁锈和氧化层,附着轨面,摩擦阻力暴涨。」
「镇山不是打不过。」
「是没做防腐处理,被卡回来了。」
他看着那群第七站残存者,语气突然冷了下去。
「你们这群在废土刨食的人,被高维系统吓破了胆。」
「连基本的铁锈常识都没了?」
这句话落下,检修站里彻底安静。
几个老机修兵冲到承重轮旁边,轮流刮下一点暗红黏物。
有人搓。
有人闻。
有人拿火机烤了一小块。
暗红黏物遇热卷曲,冒出刺鼻酸味,里面黑色孢粉迅速碳化。
一个白胡子机修兵猛拍大腿。
「对!」
「就是黑孢菌。」
「我年轻时在三号矿井底下见过。」
「它不怕潮,不怕热,就怕隔绝金属氧化层。」
「沥青,重油,陶瓷粉都能挡。」
另一个机修兵脸上又红又激动。
「妈的,真不是高维怪胎。」
「是菌。」
「我们差点被一片菌吓得关门等死。」
年轻残存者脸都烧起来了。
唐岚看着苏元,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能反驳。
她是车长。
她懂机械。
所以她更明白苏元判断得有多狠。
只凭一行日志,一个轮毂残留,他就把所有人的玄学恐慌剥得乾乾净净。
 许慎低头咳了几下,嘴角却扯动起来。
「我就说。」
「他不做没把握的蠢事。」
王虎把扳手往肩上一扛,冲那群刚才主张死守的人挑眉。
「听见没?」
「不是神。」
「是蘑菇。」
小火纠正道:「是真菌,不是蘑菇。」
王虎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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